白幼卿唇边的弧度里,带着点不甚明显的讽刺。
这对秦放而言,可谓侮辱般的刺激,他一把掐住白幼卿的脖子,一通冷嘲热讽,“那你不如去勾引老头子。”
白幼卿摇摇头,遗憾地叹了口气,“我倒是想回去劝劝干妈,脑子里只有勾引来勾引去的大少爷,怎堪大用?”
秦放脸上青红交加,他俯身压向她,咬牙强忍怒气,“今儿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大用。”
他低头就要咬向女人的唇。
就在这时,洗手间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瞧两人这姿势,顾南呈当即抬手捂住眼睛,同时张开手指,“少儿不宜,非礼勿视。”
秦放松开手,黑着脸,“你干嘛?”
顾南呈哈哈大笑,“我跟郁歌打赌呢!赌你是不是急不可耐了。”
他扭头朝陈郁歌扬声,“我赢了!”
“操,你们活腻了,拿我打赌!“秦放冲过去就往顾南呈胸口一圈。
“哎哟!”顾南呈朝身后的跟班一语双关地吩咐,“方霖,还不赶紧给秦少倒酒去去火气,可别浪费鹤臣哥今晚给攒助的好酒!”
方霖偷偷看了眼白幼卿,当即屁颠颠答应,“诶我马上就去!”
他就是那晚被扔在雨中的落水狗。
顾南呈攀着秦放肩膀,“阿放你可别想借着美人儿逃走,说好了每次第一要奖励一瓶酒,你今儿的还没喝呢。”
他是在借着这酒提醒秦放,这是在周鹤臣的地盘,可不要乱搞人家妹妹。
干妹妹也是妹妹,今天这个照面虽然看不出来,周鹤臣对白幼卿的态度到底如何。
但面子上,人家当哥哥的还在外面等着呢。
秦放冷哼,顺着梯子接过方霖递过来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加了冰块的酒入喉,让他清醒了过来,眼神撩吊冷淡地瞥一眼身后,强行压下心头那股不甘的劲儿。
白幼卿眯起眼打量顾南呈,看来顾南呈最难搞,不止是因为他家教严苛,而是他在这群人里,是最有脑子的。
秦放冲动易怒,陈郁歌心思虽多但轻敌,唯独顾南呈看着一副单纯样,让她看不透。
半晌,白幼卿跟着走出去,捞起沙发上的包,淡声,“你们慢玩儿,我先回去了。”
顾南呈当即“诶”一声,“都怪我,打断了你们的好事,让白小姐生气了。”
“阿放还不快去哄哄。”
秦放从沙发里抬起头,挑衅似的勾唇,“怎么?这就觉得我没用了?”
白幼卿没搭理他的话里有话,只说了句“周家有门禁。”
秦放嗤一声,“什么年代了,还门禁呢。”
不过他身体倒是很诚实的起身,朝门口抬了抬下巴,懒散道:“走吧,我送你出去。”
其实他不太甘心就这么放白幼卿走,但顾南呈提醒得对,这里是周鹤臣的地盘,他不能太过分。
下意识提出送她,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或许是不愿承认,他就是想跟她多待会儿。
白幼卿点头,拿出手机给周鹤臣发消息,[大哥,我结束了。]
等他们走出来,周鹤臣的车已经停在了会所大门外。
夜色朦光下,黑色的车窗降下,露出男人那张令人过目不忘的脸。
今天纯黑的西装里面,是一件白衬衫,衬得他面如冠玉,显然是一位斯文的绅士。
周鹤臣看过来,微笑:“结束了?”
年轻的男助理将车门拉开,白幼卿上车,没急着回应。
直到车子启动开了出去,她才看向身旁的男人,“大哥为什么在这儿?”
为什么就这么巧,每一次都能碰见他?
周鹤臣靠在后座,漫不经心地看着后视镜里,那个目送车子离开的叛逆青年。
虽然白天已经说过原因,对白幼卿的问题,他仍旧耐心地回答,“谈合作。”
“真的是谈合作吗?”白幼卿看着他,冰冷的镜片在夜色反着光,让她无法看进男人幽邃的双眼。
周鹤臣侧眸对上她的目光,温柔地问:“幼卿觉得是什么?”
白幼卿收回眼,“大哥的事,我怎么知道。”
周鹤臣忽然笑了。
这笑就像年长I者对小孩子的无奈纵容,令白幼卿很不适,淡漠里到底没忍住带了点火气,“大哥笑什么?”
周鹤臣摇头,“笑小女孩儿跟臭小子的确是不一样。”
白幼卿皱眉,“我不是小女孩儿。”
她已经博士毕业,有自己的工作,虽然与眼前的男人,仍旧有着六七岁的年龄差。
但她很讨厌这种被他当作被需要照顾的角色。
周鹤臣诚挚地说:“我会多注意。”
白幼卿,“什么?”
周鹤臣微笑着说:“学习如何跟女孩子相处。”
白幼卿轻轻磨了磨牙,忍无可忍地从鼻腔里很轻地哼了下,说了秦对他的那句评价,“虚伪。”
她可不信,这个男人会真把她当妹妹一样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