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放手肘撑在大土腿上,手臂耷拉在腿间,弓着背低着头,声音有点沉闷。
白幼卿很想点头回答,不然呢?
不过这还是第一次见秦放这副样子,她眸光流转,顿了顿,答非所问地说:“一辈子这么长,没点爱好,就太无聊了。”
虽然没有直接回答秦放的问题,但这话,明显是肯定了他的赛车爱好。
秦放没由来的开心,那被老爷子训走的好心情,好像又回来了。
不等他开口,白幼卿转头看向他,话音一转,“不过——”
“秦老爷子真的老了。”
秦放刚刚才晴转多云的脸色,又倏地一沉,却没说话,拧开酒瓶,闷头喝了几杯酒。
时间差不多了,陈郁歌跟顾南呈几人回来了。
瞧着气氛微妙的两人,陈郁歌失望地叹了口气,“还以为会撞见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呢。”
顾南呈打趣,“阿放怎么喝起闷酒了?被白小姐伤了心啊?”
秦放恹恹地抬了抬眼皮,抄起沙发上的抱枕朝他们扔过去,“两大尾巴狼,少给老子装。”
几人嬉皮笑脸地走过来。
今天姚薇不知道为什么很听话,让人送她回去就回去了,陈郁歌没多想,乐得自在。
在周鹤臣的地盘,他们当然不会玩儿得那么过分,也就正常地喝喝酒。
白幼卿起着哄隔了几杯,实在有些厌烦这样的氛围,起身去了洗手间。
她靠在洗手台上,拿着手机点开某个头像又退出,漫不经心地想,要不要再利用一下等在会所的男人,尽早让他带她回去。
这时,洗手间门被敲响,是一道不太熟的声音,“白小姐,你还好吗?秦少让我来看看你。”
是那个男人,那晚被扔在雨里的落水狗。
听见他话里的名字,白幼卿眸光微闪,没由来改变了主意。
她点开智能水龙头,淡声,“我没事。”
外面安静几秒,那人犹豫着开口,“白小姐……”
“那天为什么帮我?”
白幼卿冷笑了下,被呵来呼去的男人自尊心早就被踩到了泥里,只需要雨天的一把伞,就能种下一枚心锚。
她没有急着回答,她在等。
直到,门口响起秦放的声音,“行了你回去。”
下一刻,洗手间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水流还在哗哗作响,白幼卿撑着洗手台。
秦放来到她身后,伸手替她关了水,与此同时滚热的身躯跟着贴在了她后背。
他双手放到白幼卿撑着洗手台的手背上,低头靠近白幼卿,嗓音含着酒气的低哑,“又喝多了?”
白幼卿往旁躲了下,冷硬,“没有。”
秦放“哦”一声,语调变了,“那就是不想跟我们喝酒?”
白幼卿抬眼,看着镜子里的男人,“难得秦少这么有自知之明。”
秦放冷哼,抬手掐住她的腰便强行将她转过来面对他,随后抬手捏起她的下巴,欺身逼问:“你接近我,到底想要什么?”
“我接近你?”白幼卿被迫仰起脸,却仍旧游刃有余,反问:“不是秦少一直在主动找我吗?”
秦放一顿,确实是这样。
他不禁有些后悔,在陈郁歌的订婚宴上,他为什么要傻逼地打那个赌。
酒精的作用下,他脸上吃瘪的表情也真实了些。
白幼卿乘胜追击,“所以,秦少又有什么目的呢?”
秦放盯着她那张魅惑人心的脸,漆黑的眼眸带着野兽狩猎时的攻击性,“我的目的——”
“当然是你。”
不管有没有那个赌,眼前的女人,他都势在必得。
秦放垂眸,目光落到那抹浓色的唇,缓缓低头。
如果是以前那些女人,他只会一把抓过来甩到身下,速战速决地泻火。
可今天或许是喝了酒,他脑子里全是终点线上,女人那个隔着头盔的笑容。
不由自主的,他就想附庸下风雅,慢慢品尝。
白幼卿看着他一点一点靠近,不躲不闪,直到她几乎触碰男人唇上的金属质感的唇环。
浅浅的冰冷,好像让她突然回过神,偏头躲过,冷淡,“我就当秦少在表白了,不过我拒绝。”
秦放擦过女人的脸,若即若离的细腻触感,让他心底十分不甘,手掌紧紧掐着她的腰问:“为什么?你们难道不需要嘉恒?”
白幼卿勾唇,“你也说了,我们需要的是嘉恒。”
她靠近秦放耳边,红唇轻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