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白幼卿瞧见男人戴着唇环的唇角不自觉地上翘,她漫不经意地旋着口红,盖上盖子。
接近一个小时的车程,他们才开进西郊的场地。
场地跑车轰鸣,尖叫喝彩。
不知是谁喊了声,“阿放到了!”
那辆红色的跑车咻地停下。
陈郁歌从车上下来,瞧见秦放身旁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吹了声流氓哨,笑眯眯地明知故问:“阿放,这位是?”
万花丛中过的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女人是真美得毫无死角,什么风格在她身上都不突兀。
今儿这紧身的背心与宽松的休闲裤,将她完美的腰臀比衬到了极致,唇上那抹红,更是画龙点睛。
又辣又御。
要不是瞧着秦放最近挺有兴致,他多少也会动心思。
秦放朝他散漫一瞥,“爷的事儿,少问。”
说完,他回头朝白幼卿扬了扬下巴,“你跟他们呆会儿,我去换衣服。”
“行。”白幼卿目光扫过在场的人,目光落在边缘上的一个男人身上。
那天被打成了落水狗,竟还能爬回来让他们带着,有点本事。
那个男人对上她的目光,怔了下,下意识想起那个雨夜。
还有他没问出的话。
看见秦放的身影消失在外场,陈郁歌朝白幼卿走近了几步,耐人寻味地戏谑,“白小姐好本事,这可是阿放头一回带女人来看他赛车呢。”
白幼卿轻抬眼皮,冷淡,“那倒是我的荣幸了。”
嘴上说着荣幸,即使上的表情毫不在意。
陈郁歌意外了下,意味深长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人,状似好心提醒,“阿放可不是那么好利用的,白小姐可要小心了。”
“是吗?”白幼卿挑眉,睨着他反问:“陈先生难道在暗示我,你比秦少更好利用?”
一个猴一个栓法,陈郁歌风流浪荡,没皮没脸,对秦放那套对他没用。
单刀直入地杀过去,反而能引起他的注意。
闻言,陈郁歌微怔,随后脸是划过一点玩味,做出一副害怕的作怪模样,“白小姐可别乱说,要是让阿放听见,我就解释不清楚了。”
白幼卿没理会他的含沙射影,轻笑,自顾自地说:“也是,秦家就老爷子撑着,秦放能不能支棱起来还是个未知数,哪比得上陈家百花齐放。”
“陈先生你说,是吗?”她看着陈郁歌,一勾唇。
能做到京圈顶层豪门,没哪家的情况是简单的。陈郁歌身边女人一个接一个,完全是照着他老子打的样。
陈家的私生子,毫不夸张地说,组个足球队完全没问题,以陈家的资源,好好培养培养,说不定比国足厉害。
要不是陈郁歌他妈是个厉害女人,他这太子爷能不能坐稳都不一定。
“白小姐这是有备而来啊。”陈郁歌脸上笑意未消,眼底温度骤降。
白幼卿坦然自若,“过奖了。”
陈郁歌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俯身靠近,如情人昵语般一语双关,“怎么?阿放一个人满足不了你?”
白幼卿抬眼越过他,看见从赛场建筑里走出来的两个身影,意味不明,“陈少如今被妻管严,又满足得了谁呢?”
陈郁歌这样的浪子,最不喜被管束。
偏偏姚薇善妒,又被家里宠成了要什么就必须得到的偏执性格,时时刻刻都紧盯着他。
想要他们的联姻瓦解,第一步必须要先让陈郁歌对姚薇彻底厌恶。
陈郁歌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坏笑,“能不能满足,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你们在做什么!”随着女人尖利的声音,姚薇快步冲过来,一把推开白幼卿。
白幼卿就像真没有防备一样,被推得往后踉跄两部,唇角却勾起“瞧,我没说错吧”的弧度。
瞧见那笑,陈郁歌心底便腾地升起一团火,懒洋洋地扫向姚薇,“你怎么又来了?”
是一耳朵就能听出的不耐烦。
姚薇横眉竖眼地瞪了眼白幼卿,指桑骂槐地朝他嗔道:“我要不来,谁知道你又在跟哪个女人鬼混呢!”
陈郁歌伸手就将她揽进怀里,凑过去半开玩笑地逗她,“要不这样,你把全天下的女人都弄死,我身边就清净了。”
久经风月的浪荡子就是这样,伤人的话,也能说得像调情一样。
姚薇跺脚,“陈郁歌!”
她扭头将矛头对向白幼卿,“是你,勾引秦放不够,还要打我男人的主意?”
白幼卿淡声,“那你男人挺便宜,我打打主意就过来了。”
“你!”姚薇气极,抬手就要扇她。
瞧她这熟练的起势,陈郁歌额角便突突地跳,但他冷眼旁观,并不打算阻止。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冷不防抓住姚薇的手腕。
“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