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俘获一个混蛋的真心,第一步,是让他正视她。
白幼卿知道,从今天开始,她在秦放眼中,不再是随手就能睡到,玩儿完就可以扔掉的玩物了。
果然,当秦放看见白幼卿这个在死亡边缘绽放出的笑容,竟有种美有种找到了同类的扭曲兴奋。
这时,手机再次响起,他皱眉拿起来接通。
是陈郁歌打来的电话,“今晚有什么安排?”
背景里男男女女的嬉笑,不知道又在哪花天酒地。
白幼卿抬手不经意地抚着生疼的脖颈,瞧着对他们的电话浑不在意,实际上每一个字都没有落下。
秦放瞥了她一眼,突然想起她刚刚的话。
“我其实挺好奇,秦少在赛车上的样子跟花天酒地时的样子又什么不同呢?”
他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情绪,懒洋洋地道:“今晚不约了,改天去西郊。”
白幼卿唇角轻微地勾了下。
秦放平日玩儿车的大本营,不就在西郊么。
陈郁歌调侃,“哟,又有兴致了?”
自从回国被老爷子教训了一顿,就很少见秦放去玩儿车了。
不知道今天又受了什么刺激。
挂断电话,秦放看向白幼卿,目光在她颈间红痕顿住,俯身,伸手落在那指痕上,笑得肆意,“白小姐既然这么好奇,我就带你去见识见识,”
颈间男人的指腹上下摩挲,白幼卿不着痕迹避开,挑眉,“拭目以待。”
电脑提示音突然响了下,她扭头看了眼。
是医院系统的消息提醒,她下午的病人改了时间,不久后就会到。
白幼卿处理后抬头,脸上恢复了如常的表情,“在这之前,秦先生不要影响我工作。”
秦放不太爽地“啧”了声,一点头,“行。”
这女人,变脸真够快的。
嫌他烦的时候是秦先生,勾引他的时候是秦少。
真有意思。
秦放离开后,白幼卿看向桌上那束花,伸手从花里拿出卡片和固定在卡片上的小盒子。
烫金的包装盒,很显然,是她惯用的那款口红。
白幼卿叫人进来将花手收走,手里的口红下意识就要往垃圾桶里扔。
突然想到什么,动作一顿,又收到回来,拉开抽屉,扔了进去。
晚上下班,依旧是搭周鹤臣的车回家。
这段时间,周鹤臣不忙的时候都会顺路来接她,忙的时候也会让周家司机来接。
可谓是做足了好大哥的职责。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下班前,周鹤臣就到了医院。
院长办公室,许怀清瞧着大摇大摆坐在自己沙发上的男人,啧啧道,“自从白医生来了,我这里可真是天天都蓬荜生辉啊。”
周鹤臣掀他一眼,没说话。
“得,来我这儿你就没别的事儿了。”
许怀清好笑,将早已准备好的iPad递给他,“我说你用得着看这么紧?一个小姑娘跟秦家那位大少爷能翻得起什么风浪?”
周鹤臣目光沉静,按住金属尾戒的拇指微微重力,微微勾唇,“她的野心可不止于此。”
“这么厉害?”许怀清惊讶,随即一副了然,“难怪你让我看着她呢,不简单啊。”
周鹤臣是谁?
在周家那趟浑水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儿没经历过?
他说不止于此,那就是真的不简单了。
对此,白幼卿一无所知。
上了车,她看了眼身侧的男人,如常打招呼,“大哥。”
周鹤臣真像一个关心妹妹工作的兄长,温和,“今天怎么样?”
白幼卿从容回答,“有几个病人,不算棘手。”
忽然,周鹤臣皱眉,嗓音也沉沉缓缓如地下河水,“脖子怎么回事?”
白幼卿下意识抬手摸了摸。
上午她算得上是死里逃生,有那么片刻,她感受得到,秦放是真想掐死她。
一个成年健壮的男人,下了死手,不可能不留痕。这会儿虽然淡了许多,也只是没有上午那么骇人,原本的红痕变得发紫,反而更明显了。
怕吓到病人,她特意系了丝巾,没想到还是被周鹤臣看见了。
她没多想,毕竟系的时间久了,松掉一些也正常。
白幼卿不太自在地扯了扯丝巾,嘴上随口应付,“跟病人起了点争执,一点擦伤。”
心理医生这一行,跟病人起争执、甚至肢体冲突都太正常了。
然而她却看见周鹤臣笑了。
他侧眸瞧着她,含笑的嗓音温柔得瘆人,“幼卿倒是舍得下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