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进来,站在门边,像是在犹豫。

    “我想跟你聊一下。”她说。

    我起身,走到客厅。

    她已经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

    这个动作,我很少见。

    她平时很控制自己,不会露出这种不安。

    我坐在她对面,没有开口。

    她抬头看我,眼神有点红。

    “叶瑞琨……出事了。”她说。

    我没有表现出意外。

    她继续:“公司现在很多问题,都指向他。”

    “正常。”我说。

    她盯着我:“他把一些责任推到我身上。”

    这句话,她说得很慢。

    我看着她,没有接。

    她低下头,声音变得更轻:“他说那些项目,我是参与决策的。”

    我问:“是吗?”

    她立刻抬头:“我没有参与决策,我只是执行。”

    我点头:“你之前也是这么说的。”

    她像是被这句话刺了一下,呼吸变重。

    “现在他们在查每一个细节。”她说,“很多东西,我解释不清。”

    我靠在沙发上,没有表情:“那就按事实说。”

    她看着我,眼神有点急:“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哪里不简单?”

    她张了张嘴,没有马上说。

    过了几秒,她才开口:“有些流程,是他让我直接走的,没有完整记录。”

    我看着她:“你当时为什么照做?”

    她低下头:“他说没问题。”

    “你就信了。”

    她没有反驳。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她忽然抬头,语气变得急:“你能不能帮我?”

    这句话,她说得很直接。

    我看着她,没有回答。

    她往前挪了一点:“你最清楚那些结构,你知道哪些地方可以解释,哪些地方需要补。”

    我没有被带进去:“我已经不在公司。”

    “我不是让你回公司。”她说,“我只是想让你帮我理一下思路。”

    我看着她:“你现在需要的,不是思路。”

    她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是承担。”

    这两个字落下来,她整个人僵住。

    “我没有做错。”她立刻反驳。

    “那就按你说的去解释。”我说。

    她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你明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没有动。

    她盯着我,眼神开始变得有点慌:“他们现在在找人担责任,他已经开始把我推出来了。”

    我看着她:“你当初站在哪一边?”

    她一愣。

    我继续:“你跟着他推进项目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一天?”

    她的呼吸乱了一下。

    “那时候情况不一样。”她说。

    “哪里不一样?”

    她说不出来。

    我没有再逼她。

    她沉默了很久,忽然换了个语气:“我们之间的事,能不能先放一放?”

    我看着她。

    她继续:“等这件事过去,再说。”

    我没有立刻回应。

    她像是抓住了一点希望:“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问题处理掉。”

    “对你来说。”我说。

    她一愣。

    我继续:“你现在需要一个能帮你的人。”

    她没有否认。

    我问:“那你找的是谁?”

    她沉默了一秒:“你。”

    我看着她,语气很平:“那他呢?”

    她的脸色变了一下。

    我没有点名,但她知道我在说谁。

    她低声说:“他现在顾不上我。”

    这句话,很真实。

    也很直接。

    我点头:“所以你来找我。”

    她抬头看我,眼神有点复杂:“我们是夫妻。”

    我看着她:“这个关系,你现在才想起来。”

    她被这句话堵住。

    几秒后,她声音放软:“以前的事,我承认我有问题。”

    我没有接。

    她继续:“但现在,我真的需要你。”

    我盯着她,没有动。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有点急,甚至带着一点请求。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这样。

    但我没有被带进去。

    “你不是选错人。”我说。

    她一愣。

    “你从一开始,就没选我。”我继续。

    这句话落下来,她整个人像是被击中。

    她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不是这样的。”她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