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感情是到终点了,难道你的良心也没了吗?”

    我妈突然踉跄了一下。

    我以为她是被许诗予的话刺激到了,正要去扶她。

    这才发现她手里攥着的那块面料,是外婆临终前传给她的‘双面异色绣’绝技。

    此刻却被印在星邈集团的盗版成衣上。

    “这是你外婆的……怎么会……”

    许诗予看了一眼,也微微一愣,“阿皓,你听我解释,我不知道这是……”

    “许诗予。”我打断她,“你永远分不清什么是珍宝,什么是破烂。”

    我轻轻抽走母亲手中的证据,在灯光下展开:“我今天来,的确不是为了谈入驻。而是想看看你到底能无耻到什么程度。”

    “难怪他们一个个都说我们抄袭呢,原来是有人抄袭在先。”

    许诗予的瞳孔猛地收缩:“阿皓……”

    “我已经全部拍照取证。”

    “等着收律师函吧。”我护着我妈转身,“苏绣卓氏的传人,还没死绝呢。”

    VIP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卓皓你疯了吗?谁允许你随意打人的!”

    我还没看清,来人已几步上前用力扯住我衣领向后拽。

    我颈侧一紧,被迫仰头,对上江向安绷紧的脸。

    “你以为攀上夏家就了不起了?”

    我妈急着上前来拦,许诗予已先一步扣住江向安的手腕将他拉开:“向安,别在这儿闹!”

    “他打你啊!”江向安声音嘶哑,“诗予,从高中开始她就对你死缠烂打,要不然你怎么会被这种贪慕虚荣的男人耽误那么多年!”

    我走上前,抬手一记耳光干脆地掴了回去。

    “江先生这么激动,是因为偷去的那批设计稿,买家压价太狠了吗?”

    他瞳孔骤然一缩。

    我从口袋取出手机,屏幕上正是他上周和面料商密会的照片。

    他手里拿的,是我妈的设计手稿。

    “需要我播放录音吗?”我问,“关于你怎么跟人说老东西的破烂花样改改就能用那段?”

    许诗予的脸色瞬间惨白:“阿皓,你听我说,我绝不可能……”

    “许总监,”我声音平静地打断,“你或许没有偷东西的习惯,但你这位未婚夫为了在你面前‘表现’,就很难保证了。”

    江向安猛地抓住许诗予的手:“诗予,你别听他胡说!这些设计明明是我——”

    “够了!”许诗予沉声打断他,嗓音里压着罕见的厉色。

    她转而看向我,眼底情绪翻涌:“阿皓,我们单独谈两句。”

    我冷笑:“不必了。”

    拉着我妈离开时,我听见江向几乎破音的尖叫:“许诗予!你什么意思?!”

    “你说的会给我一个名分,就是这么给的吗?”

    ……

    一周后,幼儿园门口。

    我站在校门外,看着儿子蹦蹦跳跳地跑出来,小书包在背后一晃一晃的。

    “爸爸!”他扑进我怀里,奶声奶气地炫耀,“今天老师夸我法语念得好!”

    我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刚准备带他上车,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还没回答我,这孩子……多大了?”

    我缓缓转身。

    看见许诗予站在不远处,目光死死锁在我儿子脸上。

    “许诗予,”我冷声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儿子好奇地仰头看她:“爸爸,这个阿姨是谁?”

    许诗予的呼吸很轻地顿了一下。

    她忽然蹲下身,视线与孩子齐平,声音放得异常轻柔:“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立刻将孩子护到身后:“许诗予,离我儿子远点。”

    她站起身,眼神深暗,像压着许多没说的话:“阿皓,这五年我从不觉得我们已经结束,只是我们都在事业的关键期,我以为只是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