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我从没有和夏灵说。

    因为这并不是夏氏旗下的业务。

    我只是在圆我妈搁浅三十年的设计师梦,不是来玩什么商战复仇的游戏。

    一旦卷入,把夏氏家族内斗和其他爱恨情仇引到我妈这边来,那只会比赚不到钱更揪心。

    那天我去会所见一个客户,无意撞见星邈集团的人在团建。

    包厢内许诗予摇晃着红酒杯,语气笃定:

    “卓皓和夏灵绝对不可能是夫妻。”

    她的下属挑眉反驳:“可那天在酒会,夏总都亲口承认了,这也有假?”

    “演戏罢了。”许诗予冷笑,“夏家什么门第?会让女儿嫁给一个一无所有的凤凰男?除非急需一个接盘侠……”

    有人灵机一动:“您的意思是……那小少爷不是卓皓亲生的?不至于吧?夏总早前就说过会先成家再立业的。”

    “你们不懂!”

    许诗予陷入回忆。

    印象里那个为了她可以和家人抗衡的男人,那个即便公司不允许恋爱,他也只是默默辞职,不给自己添麻烦的男人……

    说只会和她生孩子,她又有什么理由不信呢?

    她甚至可以肯定,他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只是为了让她重新接纳自己。

    仰头饮尽杯中酒时,她眼底闪过一丝阴郁:

    “他不过是运气好,攀上了夏家当司机,夏灵的亲爸不就是司机出身么?看来是触景生情,给他面子配合演戏而已。”

    “要真是夏灵的男人,还需要出来创业?”她嗤笑,“你们看着吧,他撑不过三个月。”

    我胸口翻涌着难以言喻的讽刺。

    当初虽然是我提的分手,但被背叛的人,分明是我。

    五年了,连我都以为我们之间早已成为过去,各自安好,互不相干。

    没想到许诗予竟如此耿耿于怀。

    她好不容易爬上二把手的位置,却为了针对我不惜玩这种掉价的游戏。

    叹了一口气,我给助理发了一条短信:

    【查一下明天星邈要去谈入驻的商场叫什么】

    那就硬刚吧!

    第二天,我和我妈刚进入VIP接待室,就撞见许诗予正和商场经理交谈。

    “卓先生。”她转过身,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套裙,妆容精致,眼底却没什么温度,“真巧,你们也来谈入驻?”

    我看了眼她面前摆着的星邈服装目录。

    是去年收购的廉价快消品牌。

    原本主打99元三件的促销款,此刻却被包装成轻奢快时尚。

    “许总当年不是说,做服装是没出息的行当?”

    “今时不同往日。”她凑近,在我耳边轻声道:“卓皓,只要你回星邈,条件随你开,你妈的服装梦我也不插手,如何?”

    我轻轻拂开她快要碰到我衣袖的手:“许总,您弄皱了我们的新品样衣了。”

    “就凭这些破烂……”她嗤笑出声。

    啪——

    我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指痕慢慢浮现。

    当初我为了和许诗予上同一大学,高考控分。

    我妈本来就不太喜欢许诗予。

    她说真正爱你的人,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自毁前程。

    “许诗予,还记得高考那年的事么?”

    “当年我执意要报考你的学校,我妈在书房哭了一夜,最后还是默默去说服我爸尊重我,不然我就真的会被按着头复读!”

    “我们正式交往时,她也真心接纳了你。”

    “你不知道吧,你大学四年穿的衣服,一针一线都是出自我妈的手,可我妈每次都嘴硬地说路边摊买的!”

    “你明知道,我妈师承我外婆,花了三十年就想重振苏绣卓氏的招牌……却当着她的面说这种忘恩负义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