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片唏嘘。

    许诗予晃着酒杯,淡笑着接了句:“人各有命。”

    我不禁想起那一去不复返的青春。

    当年的我,的确做过控分这样的蠢事。

    十八岁的我相信,有些东西值得让渡全部理性。

    现在听着她那轻飘飘的语气,只觉得自己天真得可笑。

    江向安在一旁朗声笑道:“皓哥当年那份心意,不管怎么说,够真,也够勇。来,咱们为这份‘真’,敬皓哥一杯!”

    立刻有人附和:

    “还是江哥格局大!现在你和许总监事业爱情双丰收,才是真圆满!”

    “有些人哪,路是自己选的,后果也得自己担着,怪不得别人。”

    我低头喝了口茶。

    茶水温热,却暖不了指尖的凉意。

    手机震动,是我妈的电话。

    我起身去了阳台。

    电话那头有些震怒:“你几点回来?去接一下孩子。”

    我侧过身,压低声音:“快了,马上。”

    挂断电话,我转身,发现有两个女同学站在阳台门口,眼神古怪。

    “阿皓,你办过婚礼了?我们都是老同学了,怎么没收请我们去呢?”

    我摇头,“没办婚礼!”

    “那你刚刚听你说……要去接孩子?”

    我笑了笑,半开玩笑:“嗯,现在工作就是接送小孩。”

    她俩对视一眼,表情有些微妙。

    回到包厢,正好听说王老师临时有事来不了。

    我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各位尽兴,我先失陪了。”

    身后传来一声拖长的起哄:“哎哟,雇主家的小孩,需要司机去接了!”

    众人哄笑。

    我转头看了一眼刚刚和我在阳台搭话的女同学。

    她竟是这么传的?

    我也懒得掰扯,推门出去。

    酒店门口,暴雨如注。

    我等了一会儿,雨势不减。

    聚会的人,也陆陆续续离开酒店。

    许诗予撑着一把黑伞,走到我身边:“住哪儿?我送你。”

    “不用。”

    她盯着我,突然说:“卓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像看傻子一样:“我没想怎么样!倒是许总监你,送我回去就不怕你未婚夫吃醋?”

    许诗予皱眉:“当初向安的事我也是被迫的。他中毒后神志不清,我能怎么办?如果我们之间真有什么,现在孩子都不知道多大了。”

    我平静地看着她:“那现在祝你们早生贵子,还来得及?”

    “你——”

    我没等她说完,径直走向路边停下的计程车。

    去参加商业酒会那日,刚好财经新闻爆出星邈集团与夏氏合作告吹的消息。

    手机上莫名多了几十个陌生来电。

    一看就猜到是许诗予。

    当年分手,我拉黑了她的所有联系方式。

    要找我,除了在同学群公开发声外,也就只能用新手机号码轰炸了。

    其实这项目本来可以共赢,我并不想把私人的事带到工作上来。

    但她字字句句都是我不配和她谈。

    既然她没有学会尊重人,那我也不必留脸面!

    “卓皓?”

    熟悉的声音让我脚步一顿。

    转身就看见许诗予带着她的团队站在红毯旁。

    江向安站在她身旁,一身挺括的礼服在射灯下过分醒目。

    “这种场合要邀请函的。”江向安故意提高音量,“皓哥该不会是跟着你的雇主混进来的吧?”

    王海立刻帮腔:“要不要我帮你和保安说说,让他放你进去照顾主子?”

    他故作关切的样子引来周围人的侧目。

    许诗予皱眉看着我:“行了,别在这儿丢人。”

    她伸手要拉我出去,“以后作为我的下属,自然有机会来这种场合见世面,不要为了跟我怄气而任性,里面都是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