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立刻帮腔:“就是,我们都看见了,明明是你自己转身太快。”

    我回头,湿透的白衬衫已经变得半透明。

    咖啡顺着衣角滴落在地面上。

    情况有点糟糕。

    “卓皓,”许诗予终于开口,语调里透出淡淡的厌烦,“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她随手将手下的西装外套拿过来,扔在离我最近的沙发上。

    意思不言而喻。

    我没去碰那件外套,只平静地转身:“我去趟洗手间。”

    勉强用水清理了后背,手机震动,一条消息弹出:【车到楼下了】

    我回复了个“嗯”字。

    走出洗手间时,走廊转角隐约传来压低的交谈声。

    “…听说他当年突然辞职,是搞大了公司某个妹子的肚子,好像还闹得挺大……”

    “你小声点……不过我也听人提过,说是什么没处理干净,差点惹上官司……”

    话说到一半,看见了我,两人顿时收声。

    江向安抬手理了理衬衫领口,语气如常:“皓哥,许总监说再给你一次机会,价格按我们说的签,她可以在其他项目上照顾你。”

    我径直走过他们身边,推开包厢的门。

    许诗予正在翻我的文件。

    见我进来,动作没有停顿,只抬了抬眼:“报告做得不赖。”她合上文件,向前轻轻一推,“回星邈吧,我给你双倍薪资。”

    “不必了。”我拿回文件,“今天的谈判到此为止。”

    “卓皓!”许诗予音量骤然拔高,“你以为进了夏氏工作就了不起了?他们不过是图你性价比高!你的主管呢?这个上亿的项目怎么能交给你谈判?”

    我没接话,转身朝门口走去。

    手刚搭上门把,她的声音再度响起,“卓皓,已经五年了,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我脚步一顿,闹?

    到底是多自负才会觉得分开五年,是在闹?

    “许总监,”我平静地说,“我的时间很宝贵。”

    她脸色变了:“你装什么清高?当年要是没有我,你以为你能坐到小组组长的位置?”

    她轻蔑地扫视着我,“进了夏氏打杂,就忘了自己漂亮的履历是谁的功劳?”

    我没理这个疯子,直接进了电梯。

    暴雨前的空气闷热粘稠。

    我在车内,看着手机上的同学群消息不断弹出。

    班长@所有人:

    【今晚7点,金悦酒店,都带家属啊!班主任王老师也会来!】

    偏偏是今晚。

    五年没联系,没想到许诗予已经成了星邈集团的二把手。

    今天应该出现在谈判现场的,本来是星邈一位姓赵的副总,临时换了人。

    让我不小心踩了屎。

    有人@我:【阿皓,你怎么不接龙啊?必须来啊!当年王老师最疼你了!】

    我盯着屏幕,最终回了个“好”。

    王老师对我有恩,我不可能因为不想见许诗予就拂了他的面子!

    当晚许诗予包了金悦酒店的帝景厅,让同学们敞开玩。

    36个人的班级,加上家属,热闹非凡。

    我刚推开门,就听见江向安的笑声。

    他站在许诗予身边,正被几个同学围着恭维。

    有人看见我,立刻拱起话题:

    “哟,阿皓可算来了!”

    “听说你辞职后就没固定工作?唉,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和诗予校招就进同一家公司,怎么不知道抓紧许总监呢?”

    我笑了笑,没接话,找了个角落坐下。

    班长已经喝得有些上头,忽然拍了下桌子:“你们知道什么!阿皓当年……嗝,为了跟诗予上一个学校,高考硬是控了分!他能上清北线的!”

    “天啊!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他家里要他复读,他死活不肯,非要跟许诗予一个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