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静地抽回手。

    “许总监,看来星邈最近很闲?合作案黄了还有心情参加酒会?”

    提起合作案,她脸色瞬间阴沉。

    “就因为服务员不小心泼了你一杯咖啡?”

    “卓皓,当初学到的本事都喂狗了?夏氏竟然敢让你这种人去谈判?”

    她身后一个男同事嗤笑一声:“许总监不要高估卓先生了,要是有本事搅黄夏氏和星邈的合作,也不至于穿成这样来酒会!”

    “跟个乞丐似的!”

    这话似乎抚慰了许诗予,“我还不至于以为他一个小兵能主导全局。”

    江向安立即接话:“是啊,皓哥这一身淘宝货,连个牌子都没有,也就只能做做领导的梦了!”

    王海假惺惺地打圆场:“别这么说,当初皓哥好好的非要许总监在你转正和他留任之间选一个,估计他赌气离开星邈后,过得并不好呢!”

    我低头整理了下袖口。

    这件衣服是妈创造的小众品牌,颜色和造型都符合我的性格。

    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说完了?”我平静道,“说完了就请让一让,我赶时间!”

    许诗予表情不悦,“你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

    见我没有理会,她终于软下态度。

    转头把王海的嘉宾证摘下来,“既然你想进去,就老老实实跟在我身边。”

    我正要说话,酒会主办方的张总在这时小跑过来。

    打断了我们的交锋。

    “卓先生,您的演讲稿准备好了,陈董问您要不要先过目?”

    许诗予的表情瞬间凝固。

    江向安嘴角那抹尚未退去的笑僵了僵,有些不可置信地扫了一眼来人,“不好意思,我看你是认错人了,演讲?今天的酒会只有三人上台演讲……”

    我接过文件夹,对张总说:“这几个人,禁止入内。”

    许诗予猛地抓住我的手腕:“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轻轻抽回手。

    她眼里罕见地闪过一丝错愕。

    估计还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因为她一句关照就解读为特殊在意的蠢人。

    会因为她不由分说地抢走我手里的咖啡,换上一杯热牛奶而暖心。

    会因为她当着全部门的面,把我做的企划案摔在桌上说“重做”,然后连夜帮我修改就心跳加速。

    时过境迁,这类“好意”,只会让我感到被冒犯。

    走进会场没多久,手机突然震动。

    接起来就听见我妈焦急的声音:“孩子玩玩具摔倒了,一直哭着要见你……”

    我立刻交代同事:“我需要打个视频,等会儿时间到了我要是没出来,你便代我上台演讲。”

    随后快步走向休息室。

    ……

    挂断视频后,收到同事的消息:【演讲顺利!】

    我长舒一口气,准备重回会场。

    刚走到走廊拐角,就听见许诗予团队的声音从半开的贵宾室门缝里传出:

    “气死人了,竟然不让我们进场,还好我机灵,花钱找了几个嘉宾换了嘉宾证,许总监,回去可得给我报销啊!”

    “那个卓皓就会虚张声势,三场演讲里压根没有他,真能装!”

    “他凭什么一句话就把我们拦在外面,难道他的雇主真有那么厉害?”

    “雇主再厉害,怎么也不至于帮着一个司机立威吧?该不会……”

    “都闭嘴!”许诗予声音夹着烦躁,“这次会场上都是潜在客户,星邈现在什么处境你们不清楚?有功夫在这里议论不相干的人。”

    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半小时后《商业周刊》在一楼采访区有我的专访,相关材料都再检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