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星脚步停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
“我想得很清楚。”
第二天，全院表彰大会照常举行。
礼堂外拉着红色横幅，写着心外科高质量发展表彰会。院长提前让保安守在门口，看到宋南星和江晚时，两个保安立刻伸手拦。
“家属不能进去。”
江晚把请柬拍在保安胸口。
“睁大眼看清楚。”
保安低头看见请柬上的名字，愣住。
“宋女士，院方没有给您发请柬。”
宋南星说：“董事会给的。”
保安不敢再拦，跑去请示。
江晚凑到宋南星耳边：“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宋南星把请柬收回包里。
“昨晚。”
“谁给的？”
宋南星看向礼堂门口，一个穿深蓝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那里。他看到宋南星，微微点了点头。
江晚看过去：“这谁？”
宋南星说：“沈伯伯。”
“你家亲戚？”
“我爸以前救过的人。”
江晚还想问，里面已经有人喊：“宋女士，请进。”
礼堂里坐满了医生护士，前排是院领导和董事，后排有媒体。傅修远坐在第一排靠右，身边空着一个位置，林蔓坐在第二排，膝盖上依旧贴着醒目的纱布。
宋南星一进来，四周的视线像针一样扎过来。
有人低声议论。
“她就是傅主任太太？”
“昨天听说她爸手术出事了。”
“怎么还来大会？”
林蔓转头看见她，脸色微变，又很快低下头，露出受害者的模样。
周航站在侧门旁，手里拿着流程表。他看到宋南星，眼神沉了沉。
院长上台讲话，先表扬心外科过去一年的成绩，又提到医院新楼建设和人才培养。
“今天，我们还将迎来医院发展史上重要的一步。董事会将宣布新任院长候选人推荐意见，同时，长期支持我院建设的善心代表也将到场。”
台下掌声响起。
傅修远坐得很直，手放在膝上。
他的侧脸清瘦了很多，一夜未睡的痕迹藏不住。
江晚低声说：“他还真敢上去。”
宋南星看着台上，没有说话。
院长继续道：“下面，请傅修远主任上台。”
掌声更热烈。
心外科几个年轻医生站起来鼓掌，林蔓也跟着站起，眼里含着泪，像在为他骄傲。
傅修远起身。
他走上台，接过话筒。
院长笑着说：“修远，今天对你，对医院，都是新的开始。说几句吧。”
傅修远握着话筒，目光扫过礼堂。
他看到了宋南星。
她坐在第三排，背挺得很直，黑衣黑发，安静得像一块碑。
傅修远开口：“各位同事，各位领导。”
他停了一下。
院长在旁边小声提醒：“按稿子。”
傅修远低头看了看演讲稿。
上面写着感谢医院培养，感谢团队协作，感谢家属支持。
家属支持。
这四个字刺得他手指发麻。
他把稿子合上。
院长脸色一变。
“修远。”
傅修远对着话筒说：“在接受表彰前，我必须说明一件事。”
礼堂里慢慢安静下来。
周航从侧门往前走了两步。
林蔓紧张地抓住椅背。
傅修远继续说：“前天晚上，宋长明先生手术中，我作为原定主刀，离开过手术间。”
台下一片低声惊呼。
院长立刻站起来：“傅修远，注意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