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星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父亲的旧手机。
她身后,是秦律师和小唐。
院长的脸色当场变了。
“谁让你进来的?”
宋南星看着他。
“我来看看,一个医生家属,能闹多大。”
会议室里的每个人都看向门口。
宋南星穿着一件黑色羊绒大衣,头发挽在脑后,脸色很白。她没有化妆,眼下有熬夜留下的青影,怀里抱着一个文件袋。
院长站起来:“宋女士,这里是医院内部会议,你没有资格进来。”
秦律师往前一步。
“我是宋女士的代理律师。关于宋长明先生死亡一事,我们有权向院方提交材料,也有权在涉及其家属名誉的讨论中要求旁听。”
院长皱眉:“谁在讨论她名誉?”
宋南星看向他。
“你刚才说,一个医生家属,闹不了多大。”
院长脸上一阵难堪。
老董事没有出声,只把椅子往后推了推,示意她说。
傅修远站起来:“南星,你身体还没休息好,先回去。”
宋南星没有理他。
她把文件袋放到会议桌上,拿出第一份材料。
“这是我父亲手术当天的完整时间线。从入院,术前准备,到主刀医生离开手术间,再到抢救失败。”
院长伸手要拿:“这些材料需要院方核实。”
宋南星按住文件。
“我会给你们复印件,原件不离手。”
她又拿出第二份。
“这是我拨打傅修远和周航电话的记录,以及录音。”
周航从门外匆匆赶来,刚好听见这句话,脚步顿住。
院长看向他:“周航,你怎么让她进来的?”
周航脸色发紧:“我不知道。”
宋南星按下播放。
周航那句“医院不是只有傅主任一个医生,林护士长这边情况也急,你别再打了”在会议室里响起。
邓岩低下头,手指在记录纸边缘抠出一道毛边。
老董事摘下眼镜,慢慢擦镜片。
院长脸上发沉:“录音真假还要鉴定。”
宋南星点头。
“可以。”
她拿出第三份材料。
“小唐护士的书面说明。她亲眼看见林蔓进入急诊时能独立行走,生命体征平稳,膝盖为皮肤擦伤。她还听见林蔓要求不要写得太详细。”
小唐站在门口,脸白得像纸。
周航立刻说:“小唐,你知道作伪证的后果吗?”
小唐被吓得往后退。
宋南星转头看周航。
“你又在威胁她?”
周航语气压低:“我是在提醒。”
秦律师接话:“你的提醒,我们会一并记录。”
周航闭了嘴。
林蔓也赶来了。她扶着门框,眼眶发红。
“南星姐,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逼成这样?我只是受伤了,我也没想到会害了宋叔。”
宋南星看着她。
“你没想到,还是你不在乎?”
林蔓咬牙:“我没有不在乎。”
“那你为什么在傅修远准备回手术室时拉住他?”
林蔓立刻看向傅修远。
傅修远也在看她。
林蔓的声音软下来:“我当时害怕。”
宋南星拿出父亲旧手机,点开另一段录音。
那是一段很短的声音,背景嘈杂,像从急诊走廊无意录下。
林蔓的声音带着哭腔。
“修远哥,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南星姐有爸爸,我只有你。”
傅修远的声音很低。
“我很快回来。”
林蔓说:“你每次都说很快,可每次都是她的事更重要。”
录音停了。
会议室里,一名年轻董事皱眉看向林蔓。
邓岩抬起头,像第一次认识这个科室里温温柔柔的护士长。
周航立刻说:“这段录音来源不明。”
宋南星说:“来源是我父亲的手机。他当时被推往手术区前,手机还在身边。之后我取遗物时发现它一直录着音。”
林蔓脸上的泪挂不住了。
“我那是害怕时乱说的。”
江晚从门口挤进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来了。
“乱说?你一句乱说,宋叔一条命没了。那我现在乱扇你一巴掌,能不能说我手害怕?”
院长怒道:“这是什么地方?让无关人员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