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院长和几位董事坐在长桌两侧。邓岩也在，手里攥着手术记录，额头冒汗。
傅修远刚坐下，院长就开口。
“修远，事情必须在明天表彰大会前定性。董事会的意思是，不能让谣言扩散。”
一个年纪较大的董事敲了敲桌面。
“我只问一句，昨晚宋长明手术期间，你是不是离开过手术间？”
傅修远抬头。
所有人都在等他。
邓岩低声说：“傅主任，你只是短暂离开。”
院长也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提醒。
傅修远开口：“是。”
会议室里有人把笔放下。
老董事问：“离开多久？”
傅修远说：“从九点零六分到九点二十四分。”
邓岩猛地看向他。
院长脸色变了：“修远。”
老董事继续问：“离开的原因？”
傅修远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急诊处置林蔓护士长的膝盖擦伤，及其自述头晕。”
这一次，会议室彻底静了。
院长的手压在桌上，指节发白。
“傅修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傅修远说：“知道。”
老董事盯着他：“宋长明在你离开后六分钟出现恶化？”
邓岩急忙说：“恶化和傅主任离开不能直接关联，患者本身情况危重。”
老董事问他：“那你为什么昨天在术后记录里写，请傅主任尽快回台？”
邓岩嘴唇发干。
“我，当时需要他确认方案。”
老董事把一份材料推出来。
“还有这个。匿名送来的手术室门口监控截图。宋女士跪在门口求你回来。傅修远，这不是普通家属投诉。”
院长沉声说：“明天的表彰大会不能取消。省里专家和合作单位都会来，媒体也请了。修远接任院长的流程已经发了通知，临时撤下更难看。”
老董事冷笑：“你是怕难看，还是怕有人问资金的事？”
院长脸色一僵。
傅修远看向他。
资金？
院长避开他的目光。
“这事以后再说。”
老董事说：“以后？明天最大的医疗建设款代表也会到场。人家点名要看新任院长的品行。你拿傅修远上去，出了事谁负责？”
傅修远听着他们争执，眉头慢慢皱起。
医疗建设款代表。
他从没听院长提过这个人。
周航过去说过，医院扩建的钱已经谈稳，只等明天会上正式宣布。
他当时忙手术，没有多问。
院长深吸一口气。
“明天照常。修远，你上台后只谈医疗成果，不提私人纠纷。宋女士那边，我会派人安抚。”
傅修远说：“她不会接受安抚。”
院长不耐烦：“那就让她闹。一个医生家属，闹不了多大。”
会议室门口传来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