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远没有回答。
门被推开，林蔓站在门口。
她换了护士服，膝盖纱布比昨天更厚，像怕别人看不见。
“修远哥，你别为难周航。是我让他别告诉你的。”
傅修远转身。
“你说什么？”
林蔓走进来，眼睛红着。
“南星姐打电话的时候，我听见了。她一直哭，我以为她又在逼你回家。你那天已经连续做了很久手术，我怕你出事，就让周航别拿电话烦你。”
傅修远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林蔓急忙解释：“我真的不知道宋叔会死。我以为邓副主任在就没事。我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擦伤，我当时真的很害怕。”
傅修远问：“你为什么要说自己晕倒？”
林蔓咬着唇：“我没有说晕倒，是他们理解错了。我只说头很晕。”
“体检报告呢？”
林蔓目光闪了闪。
“什么体检报告？”
傅修远把照片递给她。
林蔓看了一眼，脸色变得委屈。
“修远哥，你也怀疑我装病吗？我体检正常，就不能第二天不舒服吗？你是医生，你应该最清楚，身体不是一张报告能说清的。”
周航立刻接话：“傅主任，宋女士现在抓住这份报告，就是想证明林护士长装病。可这份报告说明不了问题。”
傅修远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一份体检报告不能直接证明林蔓装病。
可它能证明一件事。
林蔓没有她表现得那么脆弱。
她清楚自己没有大问题。
她也清楚他要去哪里。
傅修远问：“昨天我说要回手术室的时候，你为什么拉着我？”
林蔓眼泪掉下来。
“因为我害怕。修远哥，我从小只信你。我不是故意的。”
傅修远看着她哭，第一次没有立刻递纸。
林蔓哭了一会儿，发现他没动，脸上有些挂不住。
“修远哥，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害死了宋叔？”
办公室门又被敲响。
院长秘书探头进来：“傅主任，院长让您去会议室。董事们都到了。”
傅修远收回目光。
“我马上过去。”
林蔓拦住他：“修远哥，明天表彰大会，你还会上台吗？”
傅修远停住。
周航先说：“当然会上台。傅主任接任院长是全院大事，不能因为一场家属投诉乱了阵脚。”
林蔓低声说：“我也觉得你该上台。你救了那么多人，不能被南星姐用叔叔的事毁掉。”
傅修远转头看她。
“叔叔的事？”
林蔓没反应过来。
傅修远重复：“那是南星的父亲。也是我岳父。”
林蔓脸色发白，眼泪又涌出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
傅修远没再听，拉开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