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楼道传来脚步声，一个穿护士服的女人出现在门口，是科室里的护士小唐。
她抱着一个纸箱，看到屋里这么多人，尴尬地站住。
“宋女士，我，我来还东西。”
傅修远皱眉：“你怎么来了？”
小唐手一抖，纸箱差点掉下去。
“傅主任，我不是来闹事。我昨天值班，宋女士的围巾落在护士站，还有宋叔的保温杯，我给送过来。”
江晚接过箱子。
小唐看了宋南星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有话要说。
宋南星问：“怎么了？”
小唐看了傅修远，又低下头。
“没什么。”
江晚立刻挡住傅修远的视线：“有话就说，别怕。他现在不在手术室，吓不死人。”
小唐脸涨红。
“昨天林护士长的伤，是我最先处理的。她进急诊时能走能说，血压也正常。她一直问傅主任在哪，还让我别写太详细，说怕修远哥担心。”
傅修远脸色一变。
“你为什么昨天不说？”
小唐被他吓得后退半步，又咬牙站住。
“我说了。周助理让我闭嘴，说林护士长是您的人，宋先生那边出了事，科室不能再乱。”
周航。
又是周航。
傅修远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宋南星忽然说：“别打。”
傅修远看她。
她走到小唐面前。
“你愿意写一份说明吗？只写你亲眼看见的。”
小唐看着她，眼里有怕，也有愧。
“我愿意。但宋女士，我怕被辞退。我家里还有弟弟上学。”
宋南星说：“没人能因为你说真话辞退你。”
傅修远立刻接话：“我保证。”
小唐没有看他，反而看宋南星。
“宋女士，你能保证吗？”
傅修远的脸在这一刻难看到了极点。
在他的医院，他的护士，竟然越过他去求他的妻子保证。
宋南星沉默片刻。
“我能。”
小唐像终于松了一口气，点头：“那我写。”
傅修远盯着宋南星。
“你凭什么保证？”
宋南星把小唐让到桌边坐下，递给她纸笔。
“凭她不该因为你们说谎被毁掉饭碗。”
傅修远还想再问，手机响了。
来电是院长办公室。
他接起，院长的声音很急。
“修远，你马上回医院。董事会临时加了议题，关于明天全院表彰大会，还有你的接任公示。”
傅修远看向宋南星。
院长继续说：“还有，有人把昨天手术室门口的片段匿名送到了院办。现在几个董事都在问，那个跪在门口的女人是谁。”
傅修远握着手机的手僵住。
屋里所有人都看着他。
宋南星低头，把林蔓那份体检报告又复印了一份。
纸张从打印机里吐出来，声音平直刺耳。
傅修远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已经不在他掌控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