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穿家居服的照片。
「赔罪。」
「今晚风雨阁，我来接你。」
佣人上早餐的时候悄悄对我说。
“先生，她们都没看见，但我起得早看见了，夫人特意转了一圈选了件虎纹家居服呢。”
我属虎。
片刻后嗯了声。
阴郁的脸色这才有了缓和，心里那股郁结的气顺了下去。
算了。
我相信她，赵宗兰不是一而再再而三拎不清的人。
晚上，我收拾好自己，没有穿黑白灰了，穿了一套深色西装。
赵宗兰没用司机，亲自开车。
见到我眼里闪过惊艳。
“深色很衬你。”
我微微勾唇，默契地将昨天发生的事揭了过去。
风雨阁被赵宗兰清场了。
她挽着我的手走进去，刚推开门。
一道夹杂着喜悦和得意的声音就从包厢里传出来。
“夫人和先生到了，你们快上菜呀。”
我嘴角的弧度拉平，揽着赵宗兰的手不动声色地松开了。
但她似乎并没察觉到什么。
将凳子拉开后示意我坐，一边动作一边说。
“黎文刚好在附近给祖父配中药，见他没吃饭，就让他一起来了。”
“我们说我们的，不用管他，毛头小子一个，什么也不懂。”
黎文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先生好，我只是来蹭饭，您不介意吧？”
又看了眼正摘手表的赵宗兰。
“要是打扰你们了，我还是去隔壁包厢好了。”
女人头也没抬。
“好了，都是一家人，不用开两桌，一顿饭而已，敬言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一句话，把我应该做的事堵得死死的。
也不知道她是无意。
还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黎文嘴角上扬，刚要坐下，我平静的眼神看过去，“出去。”
他表情僵住。
不知所措看向赵宗兰，“先生，我不说话，没有打扰您和赵总。”
她也拧眉看过来，似乎不明白我在干什么。
我冷笑一声。
“黎文，给老爷子当医生，工资多少？”
他顿了一下，下意识回答，“一个月二十万，老爷子身体指标好了赵总会另外给予奖励。”
二十万。
“那可不少，是普通医生的二十倍不止，怎么到你这儿，连顿饭都吃不起了？”
我靠在座椅靠背上，双手环抱在胸前。
冷漠眼神里夹杂着戏谑。
黎文这才反应过来我问他工资的意图，顿时脸色白了白，沉默不语。
做出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
“先生，我……”
我打断他，看着拧眉没说话的赵宗兰，笑意不达眼底。
“你也是，一个月二十万怎么够？”
“老爷子身体健康是头等大事，黎文作为祖父的家庭医生，怎么着，也不应该工资低得连顿饭都吃不起。”
“这样好了，下个季度赵氏的净利润，分两百个亿出来给我们黎文小医生。”
黎文终于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那压抑的哽咽声吵得人头疼。
赵宗兰的呼吸稍沉。
“白敬言，你何必阴阳怪气？不过是一顿饭，有这么严重吗？”
我脸上的笑意敛去，嘴角拉平，“就有这么严重。”
对峙彻底拉开。
我作为丈夫，妻子却在另一个阵营里。
黎文突然站起身朝我鞠了一躬。
“先生，是我不知好歹坏了规矩。”
“我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不配在这里吃饭，我现在就走。”
“但走之前，我还是想说，先生，您是身份高贵，但我们普通人就不是人吗？我不觉得今天我有错，老师也教过，要不畏强权。”
一大段慷慨陈辞。
听得我控制不住笑出声来。
“说得好，这位威武不能屈的黎医生，你知道赵白两家因为我和赵宗兰的婚姻在京都建立了多么庞大的商业帝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