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这中间产生了多少就业岗位和纳税份额吗?”
我叹了口气,似乎和他说话很费劲。
“那请问,你这位无比正义的黎文先生,又能为你们所谓的普通人做什么呢?”
他僵住了。
眼底充斥着屈辱。
他抓着自己的背包带,捂着嘴,压抑地哭出声。
像是受了莫大的冤屈,转身就要跑出去。
却被赵宗兰一把抓住手腕拉回座位上。
黎文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得意。
我环抱在胸前的手指突然就僵了下来,抬头看她。
半晌,赵宗兰败下阵来。
走到我身边,这位商界女王放低了姿态,“敬言,我们好好谈谈。”
她转身对刚坐下的黎文说,“你去隔壁吃。”
黎文脸上的得意僵住,脸色瞬间发白。
“好。”
包厢安静下来,我没了兴致,便率先开口。
“刚才的话我不只对黎文说,也对你,赵宗兰,我们身上都背负着家族使命。”
“希望你不要掺杂太多个人感情。”
“当初选择你,也不过是利益最大化,不是你,也会是别人。”
赵宗兰抿唇沉思。
“以后不会了。”
我有些疲惫。
“事不过三,这是第二次,没有第三次,否则我们的联姻到此为止。”
饭局事件发生后,黎文被赵宗兰辞退了。
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直到那天。
从来没来白氏找过我的赵宗兰,突然脸色凌厉,浑身夹杂着怒气推开了我的办公室大门。
“是你做的?”
我从纷杂的文件中抬起头。
我的妻子似乎也没看到我眼睛里的红血丝,只是质问。
“你在说什么?”
她像是压抑着,将黎文躺在病床上,手臂打着石膏的照片翻出来扔在桌上。
手机毫无预兆地砸在了我的手上。
一股刺痛传来。
我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眼神渐冷。
“他出事了,你觉得是我做的?赵宗兰,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她闭了闭眼,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凌厉。
“除了你,谁视他为眼中钉?”
“白敬言,我不止一次说过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我将手机扔回去。
“既然认定是我还问什么,那就是我做的。出去。”
她怒气加重。
“和我去医院,他被人活生生打断了手,黎文是医生,手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现在还伴随着严重的应激反应,白敬言,你必须道歉。”
我身体僵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要我道歉?”
我感到一阵怒火直冲胸口。
“你调查过事情的原委吗?你想清楚了,真的要我道歉?”
她毫无情感地嗯了一声。
“除了你,不会有人伤害他。”
空气凝固三秒,我站起身,四肢有些发麻。
“那就去。”
到达医院,还没进门就听到黎文压抑的哭喊声,“别打我,我的手,我的手!”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推门进去,他见到赵宗兰更是表情一滞,踉跄着抓住她的手臂。
“赵总,救救我,救救我。”
一贯有洁癖的女人伸手一边安抚他,一边轻拍他的后背。
“好了,我在这里,没事了。”
转身面对我时,眼神冷得像冰。
“看到了吗?白敬言,你何必这样对待一个刚踏入社会的年轻人?”
黎文看到我,突然缩到角落里,双手抱头。
“白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
“求您放过我,求您了!”
赵宗兰皱眉,急忙将他护在身后,挡在我面前。
“别怕,黎文,看着我,我在这里。”
我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的表演,还有我的妻子,对他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