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上我的目光,片刻后败下阵来。
“我收回,”她叹了口气走到我面前,伸手牵着我,“别生气。”
我怒意稍缓,可黎文又开始表演了。
“我知道自己在家里就是个下人,可我也是勤勤恳恳为老太爷治病的。”
“先生,我觉得您不应该这样对我,起码应该尊重我。”
年轻的男人总是不知天高地厚。
“尊重?”
我推开赵宗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我们的尊重是用口头换的?你说说,我为什么要尊重你?凭你在游乐场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我……”他眼神闪烁,我了半天都没说出来,眼眶更红了。
又将求助的目光对准赵宗兰。
女人侧身站在我面前,不动声色隔开了我对黎文的压迫。
“先回家。”
一路上,她破天荒地向我解释。
“看到新闻了?”
我没作声,她揉了揉太阳穴,“他毕竟救过祖父,我只不过用身份之便给他立立威罢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恰好,此时迈巴赫已经停在了别墅门口。
我打开门,屋内摆满的上百套崭新的动漫制服,转身看着怔愣诧异的女人。
“赵总最近很有爱心,我也跟着学学。”
别墅顿时安静下来,赵宗兰抿唇看着满屋的cos服装。
“敬言。”
她喊了我一声,语调和从前没什么不同,但我就是能听出一丝丝冷意。
“你派人跟踪我?”
半晌,她似乎妥协了。
朝我走过来后,她讨好似的揽住我的脖颈,送上香吻。
“真生气了?”
我没挣扎,但也没回抱她,感受到她胸腔的震动。
赵宗兰轻笑了两声。
“黎文就是一个毛头小子,我还真能对他产生什么男女之情?”
“敬言,你才是我的丈夫,现在未来,都只会是你。”
我慢悠悠地端起茶。
“正因为这样,我才提醒你,别做不该做的事情。”
她身体稍顿。
我指了指那堆东西,“穿。”
她抿唇看了眼,在片刻挣扎后驱散了佣人,“你们先下去,今晚没我……”
我忽然打断。
“为什么让她们下去?”
“游乐园那么多人都行,到我这儿就不行了?”
她低头,脸上有了不耐的神色,我只是冷漠以对。
在片刻对峙后,赵宗兰低沉不带情感地开口了。
“够了。”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自己的脾气,我觉得无趣了。
转身上了楼。
“赵宗兰,这是你自己选的。”
佣人们大气都不敢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把这些衣服弄走。
回到卧室。
我对着满衣柜的黑白灰发呆。
当初结婚时,我就知道赵宗兰这人生活习惯古板得像是个机器人。
整个别墅除了几个喜字是红色的,其余都是压抑黑沉,没什么情感色彩的黑白灰。
渐渐地,在这8年间。
我似乎也将自己改造成了这副无趣的模样。
忽然,我从镜子中看到。
冷色调的房间里,她的床头上多了一抹俗气的蓝色,是一个海豚挂件。
我看了两秒,忽然想起黎文以前做过海豚训练师,挂件属于谁不言而喻。
今天突然对黑白灰厌恶至极。
拿了新买的深蓝色睡袍去了浴室。
晚上赵宗兰仍旧紧紧搂着我的腰,占有欲十足。
“别生气了。嗯?”
我没说话,她翻身而上在我唇边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事情结束后,我浑身都是汗,看着旁边连睡着都矜沉稳贵的女人,呢喃声。
“你可别让我失望。”
我深深看了她一眼呢喃,最后闭上了眼。
次日清晨。
楼下的cos服装已经被全部收走了,手机里和赵宗兰的对话框多了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