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锦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放肆!"

    "我说的哪句不是事实?"

    "诗语是正经过了门的,你算什么东西!"

    "正经过门?"

    我往前走了一步,盯着她。

    "一个明知道男人有未婚妻还往上贴的女人,叫正经过门?"

    "阿姨,你的标准真是让我开了眼。"

    许锦瑟的手朝我推了过来。

    我往后退了一步。

    可是我没注意到,身后就是楼梯口。

    她这一推力气不大。

    但我脚下踩空了。

    身体失去重心的一瞬间,我看到姜亦川的手伸了出来。

    伸了出来,又停在了半路。

    我的背撞上了楼梯扶手。

    整个人顺着台阶滚了下去。

    "若晚!"

    姜亦川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我不知道自己翻了多少下。

    停下来的时候,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

    许锦瑟站在楼梯顶端,脸色煞白。

    她转头看向儿子。

    姜亦川的手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

    许锦瑟的意思很明显,她在问:你为什么没有接住她?

    一个从小在商战家庭长大的男人,反应不可能这么慢。

    他的手伸出去了。

    却在半途收了回来。

    他在考虑什么?

    考虑接住我的动作会不会被我理解为他还在乎?

    还是考虑,如果我摔了,问题反而更容易解决?

    血从裙摆渗了出来。

    许锦瑟抖着手掏出手机。

    "120,快!"

    我的意识在模糊。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许锦瑟蹲在地上抱着头。

    和姜亦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在医院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身上插着管子,手臂上扎着针。

    姜亦川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

    "若晚。"

    我没看他。

    盯着天花板。

    "孩子呢?"

    他没有回答。

    "孩子呢?"

    "没能保住。"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的滴滴声。

    我闭上眼。

    没有哭。

    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又被我咽了回去。

    "还有一件事。"

    他的声音很轻。

    "那支录音笔……我拿走了。"

    "里面的内容不能流出去。大家会误解诗语。"

    我这才明白,他在楼梯口收手的那一刻,在想什么。

    如果他接住了我,我和他之间的牵绊就还在。

    录音笔还在我手上。

    那段录音一旦曝光,方诗语"被迫上位"的人设会崩得干干净净。

    他不是反应慢。

    他是在取舍。

    取了方诗语。

    舍了我和孩子。

    "滚出去。"

    "若晚,我们还会……"

    "滚。"

    他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没回头。

    门关上了。

    过了不到五分钟,门又开了。

    方诗语走了进来。

    她的肚子比上次见到时更明显了。

    穿着一条宽松的连衣裙,脖子上挂着一条翡翠项链,成色极好。

    她走到我的床边。

    低头看着我。

    "姐姐。"

    她笑了。

    "他骗了你。你们之间不会再有孩子了。"

    我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进来把她请了出去。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我慢慢挪动身体,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打开那个监控软件。

    我被推下楼梯的全过程,清清楚楚地录了下来。

    许锦瑟推我。

    姜亦川伸手又收手。

    每一帧,都在。

    姜亦川不知道,我搬进别墅的第一天,就装了针孔摄像头。

    他拿走了我的录音笔。

    但他不知道,我还有更大的牌。

    我划开手机通讯录,翻到一个号码。

    犹豫了三秒。

    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

    我开口。

    "我手上有一些姜亦川的东西,你有兴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