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脱衣服!?
顾峰愣住了,耳根瞬间红透,“啊?”
“脱衣服。”温知意的语气平静,“你的腰不是扭伤了吗?我帮你看看。”
顾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目光飘向别处,就是不敢看她。
“不、不用了,就是闪了一下,歇歇就好了。”
“歇歇?”温知意挑眉,“你刚才搬石头的时候,腰都直不起来了。要是不处理,明天连车都开不了。”
顾峰张了张嘴,还想找借口。
温知意往前走了一步,仰头看着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臂,她能清楚地看到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还有眼底的躲闪。
“顾大哥,你在怕什么?”她的声音放轻了几分,“我又不会吃了你。”
顾峰这下耳朵红得都能滴血了。
他垂下眼,盯着自己的脚尖看了好几秒,终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伸手去解外套的扣子。
他的手在抖,一颗扣子解了半天才解开。
温知意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伸手帮他把外套脱了下来。
顾峰浑身一僵。
外套被扔在一旁的沙地上,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汗衫。
汗衫被汗水打湿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汗衫也脱了。”温知意说。
顾峰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一把将汗衫从头上拽了下来。
古铜色的脊背暴露在傍晚的光线里。
他的肩膀很宽,背部的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像是被刀刻出来的。
但腰间那一大片青紫触目惊心,淤血在皮下蔓延成可怕的颜色。
温知意的眉头皱了起来。
“都肿成这样了,还说没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心疼,“顾大哥,你能不能对自己好一点?”
顾峰没有回头,声音闷闷的,“习惯了。”
温知意没有再说话,从兜里掏出针灸包,摊开在旁边的石头上。
她抽出一根银针,借着转身的动作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引了一丝灵泉水沾在针尖上。
“会有点疼,忍一下。”
顾峰点了点头,双手撑在面前的土坡上微微弯腰,把受伤的部位暴露得更充分一些。
温知意找准穴位,将银针扎了进去。
顾峰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气息在腰间游走,原本僵硬的肌肉渐渐松软下来,疼痛也在渐渐消退。
温知意的手按在他腰上,轻轻揉按着穴位。
顾峰的呼吸乱了。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那双手游走在自己腰间的小手。
“放松。”温知意感觉到他的僵硬,“你绷得这么紧,我这针下不去。”
顾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但心跳的速度还是出卖了他。
就在这时,土坡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大哥?你们在这儿干啥呢?”是顾野的声音。
顾峰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直起身,被温知意一巴掌给拍了回去。
“别动。”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
顾野看到眼前的场景,整个人愣住了。
温知意蹲在顾峰身后,手正按在他光裸的腰上。
顾峰光着膀子,双手撑着土坡,姿势暧昧得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顾野的桃花眼微微睁大,嘴角那抹惯常的痞笑僵在脸上。
“看什么看?”温知意头都没回,语气里满是嫌弃,“帮忙打盆热水去。”
顾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快去。”温知意补充道,“别在这儿碍事。”
顾野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酸涩,又从酸涩变成了无奈。
他嘟囔了一句什么,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温知意的手还在顾峰腰上放着。
他攥了攥拳头,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慌。
原来她不是对谁都冷冰冰的。
她对大哥,就很好!
比对他好多了!
远处,顾年站在货车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
他的目光落在土坡的方向,镜片后的眼睛晦暗不明。
顾野从那边走过来,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顾年垂下眼,继续看书。
他的书还是那一页,从下午翻到现在,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知道那边在做什么,也听到了温知意让大哥把衣服脱了。
但他不能像顾野那样去查看情况,也不能像大哥那样能让她主动关心。
他只是一个患有狂躁症,切强吻过她的疯子。
顾年把书翻过一页,纸张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的手指在书页边缘停留了很久,指节微微泛白。
土坡后面,治疗接近尾声。
温知意拔出最后一根银针,用帕子擦干净收回针囊。
“好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这两天别干重活,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顾峰慢慢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腰部。
疼痛减轻了大半,腰间的僵硬也消退了很多。
“谢谢。”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谢什么?”温知意抬头看着他,“顾大哥,你以后别逞强了。万一出了事,你让他们几个怎么办?”
顾峰垂下眼,“我习惯了。”
“我知道你习惯了。”温知意的声音放轻了,“但以后你不是一个人了。我会担心的。”
顾峰猛地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她。
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映得柔和了几分。
“你说……你会担心?”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嗯。”温知意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所以别再做危险的事了,行吗?”
顾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低下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弯腰去捡地上的汗衫,温知意先一步帮他捡了起来递给他。
两人的手指碰在一起,顾峰像是被烫了一下,飞快地缩回手。
“走吧。”温知意转身往回走,“他们还等着呢。”
顾峰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
那里还有她手掌残留的温度,而且真的比之前舒服了许多。
“顾大哥,走啊。”温知意在前面喊了一声。
顾峰回过神,大步追了上去。
晚风从戈壁滩上吹过来,带着干燥的沙土味,他却觉得今天的风格外温柔。
他悄悄攥紧掌心,把那点温度藏进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