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附议!此人先是冒名顶替状元身份,又在御前狡辩,罪加一等!”
“皇上,此人若不严惩,岂不是有损我们朝廷的威严?”
“皇上!微臣有话要说!”
见我还想为自己辩驳,裴修远愤怒地上前就要打我:
“你这个欺世盗名的小偷,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想说什么?”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狼子野心,我那病重的娘亲没等到我回乡就一命呜呼了!还有我那年纪十二岁的妹妹,也被镇上的恶霸拖走卖进了妓院!如今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
“那天看到你身着状元府,骑着高头大马从我身边经过时,我不过是想让你给我一点盘缠好让我回乡处理娘亲的后事,可你都不愿意……”
“若是你没有偷我的策论,没有抢走我的身份,她们本不该是这样的下场……”
说到这,他泪流满脸,滚烫的泪珠瞬间灼伤了所有人的眼。
龙椅上的皇上也有些动容。
我立马跪拜道:
“皇上!微臣也很同情裴公子的遭遇,但他落到这个下场与微臣无关!”
裴修远双眸泣血,死死揪着我的衣领怒骂道:
“你休要狡辩!若是你是冤枉的!我就主动让皇上赐我株连九族!”
说着他立马转身,朝着皇上磕了一个响头道:
“皇上!草民可以不要这个状元之位,但请皇上将这个贼子就地正法,还草民一个公道!”
皇帝微微皱眉,正要发难。
我只觉可笑至极,当下也顾不得朝堂礼仪。
当着文武百官,当着皇上的面,高声笑道:
“皇上,微臣的的确确是被冤枉的!”
“因为微臣是今年的武状元,众人皆知武举不考策论。”
“我偷策论来做什么,擦刀吗?”
5
大殿之上,落针可闻。
裴修远的笑容,僵在嘴角。
顾青青猛地转过头来,那双杏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武状元?!不对,你在撒谎!”
“赐婚的圣旨上写得清清楚楚,你为了脱罪,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我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服,抬脚朝着她走去:
“公主殿下,臣从未说过自己是文状元。”
“况且,赐婚的圣旨上写的是今科状元裴修远,一字不差。”
“至于文武,公主您未曾问过,臣也未曾有机会说。”
顾青青脸色煞白:
“那又如何,你根本就不叫裴修远,无论如何,你都是冒名顶替,应当以死罪论处!”
我语气平静:
“臣之前的话没说完,臣之前的确不叫这个名字,但是,臣现在确实叫裴修远。”
“是臣在参加考试前,觉得不妥,请说书先生替我改的。”
“户籍文件也齐全,公主若不信,可派人去查。”
语毕,我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裴修远。
“你说我偷了你的策论,可我是武状元,武举不考策论。”
“我连考场都没进,请问您,是怎么靠着你的策论中状元的?”
朝臣们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武状元?那文状元又是谁?”
皇帝的手指在龙案上敲了敲,最后看向礼部侍郎周大人:
“周爱卿,今科放榜是由你负责,究竟是怎么回事?”
周大人出列,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回皇上,容臣仔细看看。”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卷宗,仔细查看后回话:
“回皇上,武状元裴修远,河西人氏,这没错。”
“至于文状元,姓沈,名景深,江南人氏。”
大殿上再次炸开了锅,有人疑问出声。
“文状元叫沈景深?那这乞丐又是谁?”
皇帝的目光落在裴修远身上,沉得像一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