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阅卷无数,你这篇文章放在其中,也属上乘。”
随即下发给朝臣们传阅。
果然,赞叹声此起彼伏:
“此子大才啊!”
“就是,能写出这等文章的人,怎么可能诬告他人?”
“皇上,光是这篇文章,便足以证明此人有状元之才啊!”
香燃尽时,我依旧没能下笔。
顾青青走过来,拿起我面前的白纸,对着众人高高举起:
“此人一个字都写不出!”
“父皇,您看,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写出那般精妙绝伦的策论?”
顿时,哄笑声四起:
“果然是草包一个,就这还嘴硬。”
“这就是今科状元?在街上随便拉个蒙童,学识都恐在他之上!”
“可笑,可笑至极啊!”
我坐在那里,听着不绝于耳的嘲笑声,一动不动。
说实话,心里有点想笑。
我堂堂武状元,马背上能舞百斤的长刀,武举三场全胜夺魁。
如今却被一群文人围在这里,嘲笑我不会做文章。
皇帝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你为何不答题?”
我站起身,如实回答:
“回皇上,这题目,臣看不懂。”
“那策论,也的确不是出自臣之手。”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承认了,他承认了!”
“早承认不就好了,浪费这么多工夫!”
我的话还没说完:
“可臣这个状元的位置,本就不是靠那篇策论得来的,而是是凭臣自己的本事。”
“因为臣是......”
裴修远嗤笑一声,打断了我的话:
“本事?什么本事,连笔都下不得的本事吗?”
“不过,你既然还是嘴硬,那我奉陪到底。”
语罢,他对着皇帝再次欠身:
“皇上,草民还有一位证人。”
4
皇帝沉着脸,吐出一个字:
“宣。”
片刻后,大门打开,走进来一个人。
我眯了眯眼,看清了他的脸。
刘大柱——我的同乡。
刘大柱走进来时,腿都在打颤,估计是被这场面震慑到了。
裴修远走近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怕,天子脚下,只要你实话实说,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刘大柱咽了口唾沫,跪下后指着我低声道:
“皇帝老爷,我和他是同乡,从小就认识。”
“其实,他根本就不叫裴修远。”
“他家里穷,他爹连正经名字都没给他取,我们都叫他......狗娃。”
他的话刚说完,朝堂上就再次爆发出一阵哄笑:
“狗娃?状元郎居然叫狗娃?”
我的手攥成了拳,面上却不动声色。
裴修远站在一旁,双臂抱胸:
“继续说!”
刘大柱声音抬高了几分:
“小时候,我们一起去学堂,但是他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
“三字经背了三个月都背不全,夫子天天拿戒尺抽他手心。”
“最后,不到三个月就把他劝退了。”
语毕,他站在裴修远身旁,把头埋得更低了。
后者则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刘大柱与你是同乡,身份也已经核实过了,你抵赖不得。”
“狗娃,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点了点头,大方承认:
“我们确实是同乡。”
“他说的,也确实是实话。”
满堂哗然:
“承认了,连名字都是假的,我看也没有继续审下去的必要了!”
“皇上,此人从头到尾都在欺君,应当以死论处!”
等声音渐小,我才再次开口,语气平静:
“我小时候确实叫狗娃,也确实被私塾退学过,但是......”
不等我说完,大殿上就响起顾青青的嘲讽声:
“既然你都承认自己原名是狗娃,还想狡辩什么?”
“父皇,此等欺君罔上之人,若不严惩,天理难容!”
“儿臣恳请父皇,将此人明正典刑,以正视听!”
本就觉得我的话很牵强的文武百官们,再次一边倒地站在了公主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