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京中,广为流传的一段佳话。

    但是如今,公主却为了一个乞丐,站到了自己心上人的对立面。

    怎么看,怎么蹊跷。

    皇帝的目光在顾青青身上停留许久,才开口询问:

    “青青,你说什么?”

    顾青青微微欠身,侧头看了一眼裴修远,语气温柔:

    “父皇容禀,一月前,儿臣出宫游玩,途遇歹人,幸得一位公子搭救。”

    “男女有别,他始终遮着面,所以儿臣只能问他姓名。”

    “他说他叫裴修远,是进京赶考的书生。”

    她顿了顿,随即转头看向我,语气冷了下来:

    “后来得知今科状元名叫裴修远,儿臣便以为是他高中了,才会求父皇赐婚。”

    “可直到今日儿臣才知道,此裴修远非彼裴修远。”

    大殿上炸开了锅:

    “原来公主以为状元郎就是救命恩人,才去求赐婚的?”

    “公主都这么说了,还能有假?”

    “难怪公主气愤,换谁被这样蒙在鼓里,都咽不下这口气。”

    皇帝的脸色已经沉到了底:

    “青青,你说的,可是实话?”

    顾青青重重的点了点头:

    “儿臣绝无半点虚言!”

    一旁的朝臣纷纷开口:

    “这位裴公子,若想谋前程,大可利用公主在朝中谋求个一官半职。”

    “若不是真有冤屈,何必拿全族的命来赌?”

    他看向我:

    “连朕的女儿都出面指证于你,你还有什么话说?”

    不等我回应,他便指着我:

    “来人!把这个欺君罔上的东西打入天牢,择日问斩!”

    侍卫得令,一左一右朝我走来。

    我抬起头,迎上顾青青的目光:

    “皇上,恕臣不敢认同公主的观点。”

    “您不能因为这位裴公子救过公主的命,就认定他说的都是真的!”

    “臣还是那句话,臣没有冒名顶替,也没有偷他的策论。”

    朝臣中,有人冷笑一声:

    “死到临头还嘴硬,连公主都敢顶撞,真是疯了。”

    “皇上,这种人,就该直接打入天牢!”

    顾青青眉头紧皱,朝我跟前踏了一步。

    但却被裴修远拦住。

    我微微皱眉,一个乞丐,下意识敢拦着公主。

    这事,恐比我想象中,还要复杂。

    那我就,陪他们玩玩。

    裴修远朝着皇帝欠身:

    “皇上,既然他不见棺材不落泪,那草民有一个提议。”

    皇帝看向他:

    “什么提议?”

    “由您亲自出题,我二人当场作答。”

    他看向我,眼中的笑意更甚:

    “孰真孰假,一验便知。”

    3

    此话一出,朝堂上赞同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个法子好,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当场比试,高下立判,谁也做不了假。”

    “皇上,臣等附议,此法最为公允!”

    皇帝微微颔首,目光在我和乞丐之间来回扫视,最后沉声道:

    “准了。”

    太监迅速搬来两张书案,摆上文房四宝。

    我和裴修远相对而立,整个大殿的目光,都落在我们身上。

    皇帝沉吟片刻,出了题:

    “礼记有云,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你二人以此为题,各作一篇文章,一炷香为限。”

    分别入座后,太监点燃了香。

    裴修远提起笔,思索不过两秒,笔尖便落在纸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大殿上,只剩下他运笔的沙沙声,有几个朝臣忍不住低叹:

    “好字!”

    “公主果然没有看错人。”

    反观我。

    我盯着跟前的白纸,迟迟没有落笔。

    香燃到一半时,裴修远搁了笔:

    “皇上,草民答完了。”

    一旁的太监将他的文章呈了上去。

    皇帝展开后,从头看到尾,眼神越看越亮:

    “好,好文章啊!引经据典,对仗工整,言之有物。”

    他抬起头看向裴修远,眼中满是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