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各位大佬的礼物，触发满50+1章！）
林莉双手抱着脑袋，额头上青筋暴起。
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林莉！”
小瑶第一个反应过来，蹲下去扶住她的肩膀。
雷莉几乎是同一时间冲了过来。
她单膝跪地，一只手托住林莉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掰开她捂脸的手指。
林莉的瞳孔放大，眼底的星光不住闪烁。
她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身体蜷成一团。
周围的人全都站了起来。
阿虎第一个冲到跟前，看到林莉的样子，却又不敢伸手。
“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突然……”
“别废话，帮我扶着。”雷莉打断他。
林莉的身体在发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猛撞，要冲出来，又被什么东西死死挡住。
持续了大概十几秒。
抖动慢慢停了。
林莉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缓。
她睁开眼，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人，眼神有些空洞。
“我……怎么在地上？”
小瑶松了一口气，两根手指搭上她的手腕。
“脉搏恢复正常了。”
雷莉没松手，盯着她的脸看了好几秒。
“刚才你看到墙上那张照片，就倒了。”
“照片？”
林莉转头，视线再次落在墙上那张合影上。
这回没有剧痛了。
但那个站在雷莉旁边、黑色碎发的男人，让她心口闷闷的。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不是认识。
是比认识更深的东西。
“你认识照片里的人？”雷莉问。
林莉摇了摇头。
“不认识……但他让我头疼。”
阿虎凑过来瞄了一眼墙上的照片，咧了咧嘴。
“雷姐，你还说她跟林凡没关系。”
“阿虎。”
阿虎扳着手指头数道：“你看啊，一进来就说自己叫林凡，知道咱们大厦的布局，连雷姐你的喜好都能说出来。”
“现在看到林凡哥的照片，直接人就崩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阿虎挠了挠后脑勺，声音虽然压低了，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女人该不会是......林凡这小子在外面的相好吧？”
餐厅安静了一瞬。
几个男人同时低下头扒饭，但都竖着耳朵在听。
雷莉的表情没变，但握着林莉肩膀的那只手紧了一下。
“你再说一遍？”
“我瞎猜的，瞎猜的。”
阿虎立刻举手投降，往后退了两步。
小瑶在旁边用气声说了句：“你真该管管你那张嘴。”
雷莉站起来，把林莉从地上拉了起来。
“能走吗？”
“能。”
“回医务室。”
雷莉扶着林莉往外走，经过阿虎身边时顿了一下。
“下午的巡逻排班，你带队。”
“啊？今天不是轮到老张吗……”
“现在轮到你了。”
阿虎闭嘴了。
回医务室的路上，林莉一直低着头。
白发拖在身后，走廊里的人看到她，都自动让开了路。
但她没注意到这些，脑子里一直回放着刚才那张照片。
那个男人的脸。
看第二遍的时候不疼了。
但心里那股闷劲儿还在。
不是恨，也不是喜欢。
更像是……她跟那个人之间有一条扯不断的线。
医务室的门关上了。
雷莉让林莉坐到床边，自己则站在了窗户旁边。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雷莉。”
“嗯？”
“照片里那个男人，就是你说的那个……也叫林凡的人？”
“是。”
林莉抬起头看她。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雷莉没有立刻回答。
她靠着窗框，双臂抱在胸前。
阳光从她身后打进来，在地上投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是我的人。”
林莉眨了眨眼。
“你的人？”
“不用想太多。”
雷莉转过身，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她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我知道，你可能跟林凡有关系。”
林莉张了张嘴。
雷莉打断了她要说的话：“但是，他现在还没醒。”
“几个月前关闭传送门那一战之后就不见了。直到前几天才从废墟中找到他，他伤得很重，到现在都没有意识。”
“等他醒了，我亲自带你去见他。”
“到时候，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当面说清楚就行了。”
林莉盯着雷莉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你不生气吗？”
“生什么气？”
“如果我真的跟他有关系。”
雷莉偏了一下头，嘴角动了动，说不上是笑还是什么。
“那得看是什么关系。”
她拍了拍林莉的肩膀，站了起来。
“你先休息，少想那些有的没的。”
门在身后合上。
林莉一个人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那个男人的脸又浮了上来。
她握紧了拳头，又松开。
想不起来。
什么都想不起来。
……
当天晚上。
小瑶抱着一摞检查报告推开了医务室的门。
林莉正坐在窗边发呆。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还没睡？”
“睡不着。”
小瑶把报告放到桌上，拉了把椅子坐到她对面。
“我刚从林凡那边过来。”
林莉的视线立刻转了过来。
“他怎么样了？”
小瑶翻开一份报告，手指点着上面的数据。
“说来也奇怪。”
“什么奇怪？”
“他的身体状况，跟你昏迷的时候有些像。”
林莉歪了歪头。
“心跳频率偏低，体温比正常人低，脑电波微弱但一直很稳定。”
小瑶推了推眼镜。
“你之前躺了四天，就是这个状态。”
“他躺了多久了？”
“比你多一天。”
“有什么不同吗？”
小瑶犹豫了一下。
“他的身体没有你那么……特殊。”
“骨骼和内脏都是正常的有机组织，但灵气波动的衰减曲线，跟你几乎一模一样。”
她翻出两张图表，并排摆在桌上。
“你看，这条是你昏迷时的脑电波记录，这条是林凡的。”
两条曲线的起伏节奏，几乎完全重合。
“巧合？”林莉问。
“一两个参数吻合是巧合。”
小瑶的表情很认真。
“七八个参数全部吻合，那就不是巧合了。”
林莉低头看着那两条曲线，嘴里喃喃了一句。
“他什么时候能醒？”
“不好说。”
“你的身体跟我们不一样，恢复得特别快。”
“他嘛……只能等了。”
小瑶把报告收起来，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行了，不说这些了。”
她上下打量了林莉一圈，表情变得有些嫌弃。
“你来这儿都五天了吧？”
“嗯。”
“洗过澡吗？”
林莉想了想，摇了摇头。
“我就说呢。”
小瑶走过去，拎起林莉垂到地上的一绺白发，在手里掂了掂。
“这头发再不打理，就该打结了。”
“你们这有地方洗澡？”
“四楼，澡堂。”
小瑶冲她挑了挑眉毛。
“今晚跟我一起去吧，女生这个时间段的热水最足。”
“我帮你弄弄头发，你这一头白毛要是纠缠到一块，到时候只能剪了。”
林莉下意识抓了一把头发，手指穿过发丝，顺滑得没有一点阻滞。
“好。”
小瑶翻出两条干净的浴巾，塞了一条到林莉怀里。
“走吧。”
两个人走出了医务室。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远处值夜班的人在低声说话。
小瑶走在前面。
林莉跟在后面，抱着浴巾，白发在身后拖出长长一截。
经过走廊转角的时候，林莉忽然停了一步。
她的目光，落在了转角尽头那扇紧闭的病房门上。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那间是……”
小瑶回过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林凡的病房。”
林莉盯着那扇门，眼底的星光微微闪了一下。
她抬起脚，往那个方向走了一步。
小瑶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别去。”
“为什么？”
“雷姐说了，没有她的同意，谁都不许进。”
小瑶压低声音，朝那扇门的方向努了努嘴。
“而且，雷姐就在里面。”
林莉的脚步收了回来。
她又看了一眼那扇门。
门缝里的光，忽然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