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地下兽栏依然昏暗。
林凡推开厚重的石板门，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
一身黑色连体紧身皮衣，极致的裁剪将高挑身材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皮衣紧紧贴附在平坦却充满爆发力的小腹上，顺着优美的胯部线条延伸向下，没入一双黑色过膝高跟长靴中。
墨绿色长发随手扎成高马尾，干净利落。
皮靴踩在粗糙的石板地面上。
“哒、哒、哒。”
声音清脆，甚至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在充满腥膻气味的通道里渐次传开。
地下正中央，直径五百米的巨大空间传送阵旁，值守队长龙苍和另外三名七级初期的纯血值守已经站在了那里。
每天早上的集合训话是这里的规矩。
林凡步入阵法边缘的光源区域。
四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交谈声戛然而止。
龙苍眯起金色的竖瞳，眼神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愕然。
那个气质清冷甚至显得有些木讷的旁系女龙，仅仅换了一身衣服，整个人的气场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那种慵懒中透着极致压迫感的气质，根本不像一个底层旁系该有的东西。
而龙苍身后，负责东区的那名女性纯血值守，视线则死死钉在了林凡的衣服上。
异界大陆的裁缝技术还停留在皮甲和丝绸粗加工的阶段，她从未见过这种质感奇特、完美贴合人体曲线、光泽度又极高的材质。
那双高跟长靴更是直接击中了所有雌性生物的审美盲区。
女纯血咽了口唾沫，本能地往前迈了半步，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开口询问。
但纯血的骄傲又让她强行把话憋了回去。
只是眼神里那股惊艳和渴望根本藏不住。
林凡将一切尽收眼底。
她迈着长腿走到队伍末尾，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想要拉近关系或者转移敌意，最快速的方法就是制造共同的利益点，再不着痕迹地投其所好。
“这衣服，材质有点眼生。”龙苍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试探。
他负责带队，必须确保手下没有任何异常。
“我曾经去过进去过裂缝，从蓝星那边搜刮来的。”
林凡语气平淡，随意扯了扯领口的拉链。
“那边的战力确实不堪一击，但这种取悦人的小玩意儿，做工倒也算过得去。放了这么多年，昨天那身衣服味道太重了，就随手换上了。”
蓝星战利品。
这个词瞬间打消了龙苍的疑虑。
对纯血龙族来说，蓝星就是个随时可以圈养和收割的养殖场，出现奇技淫巧的物品太正常了。
女卫兵的眼睛却瞬间亮了。
她克制着声音里的急切：“蓝星人的衣服？这材质防御力如何？”
“没有任何防御力。”
林凡看向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蛊惑。
“不过那边的世界有一套很复杂的服装体系。过几天大阵开启到了蓝星，你们想要多少就能搜出来多少。纯血大人们想要的话，不过是捏死几只虫子的功夫。”
“原来如此。”
女卫兵舔了下嘴唇，态度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
原本因为林凡展现出七级实力而产生的敌意，在对漂亮衣服的强烈渴望下被迅速冲淡。
甚至心底隐隐生出了一丝期待，希望传送阵早点开启。
几句话的功夫，就把自己脱离群众的换装行为合理化了，甚至还提前给这些纯血龙族画了张大饼。
这有助于接下来几天里，他们不会把过多的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简单训话结束，龙苍按部就班地分配了今天的巡查重点，各自散去。
林凡提着黑铁长棍，转身走向自己负责的西区。
上午的兽栏显得格外暴躁。
昨天加固的囚笼让很多变异兽感到了不安，高阶变异兽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这里一共关押着上百万只变异兽。
她负责的西区，足有三十万只。
林凡走到第一排囚笼前站定。
鞋跟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敲击。
这声音像是某种信号。
她不再隐藏收拢，属于九尾天狐的神级精神力瞬间在脑海中炸开。
无形的精神波动如同实质化的涟漪，以她为中心向着深邃的洞窟席卷而去。
她不需要暴力镇压。
对付这些灵智未开或者只有本能的低级变异兽，神级魅惑简直是降维打击。
一头三米高的铁甲犀正在笼子里疯狂撞击铁柱。
林凡走过去，黑色的眼眸在瞬间化作幻彩流转的星眸。
“安静。”
极其平淡的两个字。
铁甲犀的动作猛地僵住。
它那双原本充血赤红的眼睛在接触到林凡目光的瞬间失去了焦距。
紧接着，一阵诡异的臣服感从它的基因深处蔓延开来。
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地，温顺地将头颅贴在冰冷的地面上。
这只是开始。
林凡的脚步没有停。
她以一种极具节奏感的步态穿梭在成排的铁笼之间。
精神力化作千千万万根看不见的纳米级细丝，精准地刺入每一只一到三级变异兽的大脑。
没有痛苦，没有抗拒，只有最深层次的思想篡改和灵魂烙印。
这是生命序列中更高维度的强行接管。
“这只是开胃菜。”
林凡在心里冷哼。
随着她一路走过，原本喧闹暴躁的西区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一只三级风刃狼刚张开嘴准备嚎叫，精神丝线直接扎进它的脑域。
嚎叫声在喉咙里转了个弯变成一声低微的呜咽，随后乖乖趴下。
成群结队的地行蜥蜴收起了攻击姿态，将肚皮贴在地上。
即便是那些单独关押在特殊牢笼里的四级初阶变异兽，在林凡偶尔释放出的一丝纯血霸王龙暴虐威压下，也只能停止挣扎，选择臣服于这位更高位格的统治者。
这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她甚至没有动用一丝灵气，完全依靠自身庞大到恐怖的精神力储量以及信仰回流源源不断的补充。
这也是她敢在八百米深的地下这么肆无忌惮操作的原因。
林凡并没有选择使用能量药剂。
一来是没有那么大剂量。
二来这些东西都是要挖晶核的消耗品，只需要让它们简单听从命令就行了。
远处的北区和南区不时传来其他值守卫兵用铁棍和灵气抽打变异兽的声响。
那是他们传统的管理方式，粗暴而低效。
而林凡的西区，安静得落针可闻。
时间来到中午。
林凡走完了西区最后一排牢笼。
她停下脚步闭上眼睛，感受着精神海中反馈回来的数据。
三十万只变异兽的信仰光点。
这些光点不像喝过圣水的那种纯粹信仰丝线那样明亮粗壮，而是极其微弱的灰色连线，仅仅只能传达最基础的“攻击”和“自杀”两种指令。
但对林凡来说足够了。
只要大阵开启的瞬间她下达集体奔袭的指令，这三十万头野兽就会成为最听话的物资，乖乖排队走进通往青木城的死亡甬道。
“进度很快。”
林凡睁开眼，从皮衣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阵法中心的卫兵换了一波，龙苍回去休息了。
整个地下的空气依然浑浊，但局势已经在她不动声色的编织中彻底倾向了另一端。
就在这时。
挂在锁骨处的“牺牲”项链极不明显地闪烁了一下。
与之伴随的，是精神海深处那一根代表周明的信仰丝线传来了一阵极其强烈的脉冲波动。
很近了。
林凡吐出一口烟雾，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交叉。
那种类似于位置共享的意念感知越来越清晰。
没有惊动地面的卫兵，没有触发白骨关外围的防御阵法。
周明就像一个真正的空间幽灵，已经越过了白骨关的外围城墙，潜入到了距离中央集结地不足三百公里的地方。
那是隐身套装结合极致空间异能才能达到的效果。
“最快今晚。”
林凡在心里做出了预断。
只要周明能摸到地下八百米的位置，接管阵法核心的空间传送方向，这场蓄谋已久的浩劫就会彻底变成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与收割。
她将烟头摁灭在石壁上。
烟灰簌簌落下。
好戏，马上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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