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单手关上专属休息室厚重的石板门，顺势落下精钢打造的插销。
这间附属于值守点的石室不足十平米。
一张硬床，一张缺了角的方桌，角落里搁着半桶清水的木桶。
对习惯了青木城顶级奢华套房的她来说，简陋得让人浑身不适。
但至少，这是个绝对封闭的独处空间。
外面的通道里，上百万只变异兽排泄、呼吸、嘶吼产生的动静和气味，即便隔着厚重的石墙，依然隐隐渗了进来。
那股挥之不去的腥膻混着地下的潮湿霉气发酵，已经钻进了衣物纤维里，让她浑身皮肤都在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她在女营那个气味复杂的破帐篷里待了好几天，今天又在地下兽栏巡了几个小时。
身上这套衣服已经算是被彻底腌入味了。
林凡走到木桶前。
手指挑开颈侧的盘扣。
青色外衫顺着肩膀滑落，接着是那套用来伪装人设的黑金马面裙。
厚重的布料失去支撑，堆叠在脚踝边。
林凡在一张破旧的木椅上坐下，弯腰解开白色布鞋的绑带。
为了贴合“龙凝霜”这个旁系龙族的身份，她这几天一直穿得保守且寻常。
长发随意挽在脑后。
她伸手揪住白色短袜的边缘，顺着小腿的曲线将其剥了下来。
林凡看着手里的棉袜，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记忆。
以前她还在用龙凝霜那张皮物的时候，那具身体汗腺极其发达。
只要稍微剧烈运动一下，或者穿着厚实的衣服走上几里路，全身就会被汗水浸透。
尤其是脚。
每次脱下长靴和袜子，袜子总是湿哒哒的，不可避免地散发出一股酸涩的汗味。
但现在不一样了。
林凡抬起脚，清冷的目光落在自己白皙细腻的皮肤上。
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她现在展现出的“龙凝霜”模样，仅仅是本体作为“传说级生命之祖”利用天赋改变的外在形态。
传说级生命的内部机能早已实现了完美的能量闭环。
她不再有传统意义上的杂质代谢。
即使在极端环境下出汗，机体分泌出的也是高度浓缩的灵液。
这种液体晶莹剔透，挥发时会散出一股类似空谷幽兰或某种名贵木质的清幽冷香。
没有凡人的腥臊，没有尘世的污垢。
但心理上的重度洁癖依然在作祟。
这个地下兽栏的环境实在太恶劣了，让她觉得光是呼吸这里的空气，都是对自身的一种亵渎。
林凡站起身，拿起桌上一块粗布毛巾，浸入冰凉的木桶水中，用力拧干。
她毫不犹豫地褪去最后两件贴身衣物。
冰凉的水汽接触到滚烫的肌肤，瞬间带走一丝浮躁。
她将毛巾从修长优美的脖颈滑过，顺着饱满挺拔的线条一路碾压向下，掠过结实分明的腰腹。
皮肤表面泛着半透明的羊脂玉光泽，即便是在地下昏暗的照明石光线中，也白得晃眼。
仿佛一尊正在自我雕琢的神明。
她擦拭得极其仔细。
每一个关节，每一寸曲线。
直到确认身上没有残留一丝一毫这地下的污浊气息。
原本脱下的衣服被直接封存到系统空间最深处。
等全身的水渍自然风干，林凡打开系统空间。
她没有再选那些繁文缛节的汉服或裙装。
接下来的白骨关，不需要演戏。
这里的几千条命，全都是要死的。
意念一动，一套全新的黑色紧身皮衣出现在床铺上。
这是她作为雷莉最爱穿的衣服，方便后续变化回本体。
林凡抬起长腿，将身体滑入连体皮衣中。
拉链伴随清脆的咬合声，从下腹部一路笔直拉紧至锁骨下方，将那惊心动魄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紧接着她将双腿套进过膝的黑色高跟皮靴。
站直身体，皮靴踩在石板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又极具压迫感的“哒”。
林凡走到一面石墙前，指尖轻弹，利用庞大精神力在空气中强行凝结出一面一人高的水镜。
镜子里的人面容依然是龙凝霜那张清冷秀丽的脸，但眼神和散发出的气场已经完全不同。
收起旁系龙族唯唯诺诺的伪装，那股属于八级中期的压迫感几乎要将水镜震碎。
性感，神圣，魅惑。
既然明天早上二长老龙夜就要抵达白骨关，那在边龙城结下的那笔旧账，也该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了。
两个八级强者，三千龙灵大陆精锐，再加上三天后即将被传送的百万兽潮。
整个龙族能动用的大部分战力都将在这里汇聚。
林凡在硬板床上坐下，穿着皮裤的修长双腿随意交叠。
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根薄荷烟叼进嘴里。
指尖灵气一闪，点燃烟卷。
淡蓝色的烟雾在昏暗石室里升腾、扩散。
接下来十几个小时，她只需要做一件事。
等。
等周明将她所在的坐标彻底锚定。
然后在这个巨大的坟墓里，开启一场彻头彻尾的阶级肃清。
第二天。
“嗡。”
挂在脖子上的“牺牲”项链突然闪过一圈极速流转的蓝光。
林凡隔着升腾的烟雾看着那道蓝光，绝美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效率挺高。
……
此时。
前往白骨关的路上。
周明的身影如同空间中闪烁的灰色断层，在密林与瘴气中疯狂突进。
他身上穿着铜须重新打造的最新版幽灵隐身套装，将自身体温、心跳甚至能量波动压制到了极点。
每次身形一闪，便是五十公里的空间跳跃。
如此高频远距离的空间跳跃，本该让他精疲力竭。
但他毫无倦意。
左腕上的手环正源源不断地涌入精纯到极点的生命灵气，直接灌满他干涸的经脉。
而在他贴近心脏的内衣口袋里，工工整整地叠放着一双破损的肉色丝袜。
经过几天的密封和体温焐热，袜子上属于林凡的那种独有的清冷香味和附着的灵气愈发浓郁。
对别人来说这就是一件死物，但对周明而言，这气味就是最烈性的兴奋剂，是他最虔诚的信仰寄托。
虽然朱燕骂他和陆远两个是无可救药的死变态。
但他不在乎。
只有他自己清楚，当雷姐在精神海中给他下达神谕的那一瞬间，他愿意撕碎挡在前面的一切。
“还有五千公里。”
周明看了一眼手中光芒越来越盛的空间之力。
莉莉在等他。
他必须在天亮之前摸进白骨关的核心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