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旁系，七级。”
林凡应了一声，把赤角城的出征文书递过去。
纯血统领接过文书，扫了两眼内容，又看了看她额头上暗金色的龙角。
他没有立刻说话，精神力主动朝林凡身上探了一下。
林凡配合地把七级初期的灵气波动往外放了放，不多不少，刚好够他确认。
“赤角城…龙凝霜。”
统领把名字念了一遍，把文书还给她。
“没听说过有你这号人。”
“赤角城能有什么人。”
林凡接过文书。
“挖矿的地方，消息闭塞。”
统领盯着她看了几秒。
他的表情有些微妙。
不是怀疑，更像是在掂量。
“旁系达到七级，这十来年是头一回。”
他语气平了一些，没有刚才那种居高临下的味道。
“你应该知道原因。”
“知道。”
林凡回了两个字。
当年龙燚的失败，非但没有改善旁系龙族的困境，反而让纯血的压制力度更大。
统领点了下头。
他没再追问她怎么突破的七级。
在这里多问别人的底牌是犯忌讳的事。
更何况现在是征兵，多一个七级的战力，比刨根问底有意义得多。
“你叫什么？”
林凡反问了一句。
统领看她一眼，顿了顿。
“龙骁。第一队副统领。”
“正统领呢？”
“长老会的人还没到。到了之后会直接接管指挥权。”
龙骁把一枚刻着“壹”字的黑铁令牌和一个粗布包裹递给她。
“令牌随身带，包裹里是三天的口粮。女营在东侧，自己去找空位。”
林凡接了东西。
“有什么营规要注意的？”
“不准私斗致死。不准擅自离营。”
龙骁每说一条都盯着她。
“违反的人，不分纯血旁系，直接押去挖矿三年。”
“挺公平。”
林凡把令牌别在腰间。
龙骁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语气松了些。
“公平不公平不重要。别给自己找麻烦。”
林凡没再多说，转身朝东面走去。
龙骁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在那条黑金马面裙的裙摆上停了一瞬。
身边的卫兵凑过来。
“统领，这旁系的来路不明，要不再查查？”
“查什么。”
龙骁收回视线。
“长老会这些年一直打压旁系，我就看不上。龙族内部互相拆台，现在好了，外头的仗要打了，自家兵的战力全被压废了。旁系里能冒出一个七级，说明血脉本身没问题，是被人为卡死了路。”
卫兵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话。
“但你盯着点。”
龙骁补了一句。
“不是防她。是防营里其他人打她主意。”
“明白。”
一队的营区比外围几个队的确宽敞不少。
帐篷用的是黑色兽皮缝制，每顶能住四到六个人。
通道铺了碎石，走起来不会踩一脚泥。
林凡穿过男营区域。
两百多个帐篷密密麻麻排开，多数敞着帘子，能看见里头歪躺着或在打磨武器的各种族男性。
她走过的一路，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了手头动作。
但没人吹口哨，也没人发出什么低俗的声响。
能进一队的，最低也是六级巅峰。
这个等级的进化者，见识和眼力都摆在那。
他们盯着林凡，盯的不是她的脸和身材，是她身上散出来的七级灵气波动。
旁系龙族。
七级。
女的。
这三个标签组合在一起的冲击力，远比一张漂亮面孔来得大。
一个靠在帐篷柱上擦刀的狮人抬起头，视线追着林凡走了很远，低声跟旁边的同伴嘀咕了一句。
“什么时候冒出了个七级的？”
“不知道。但气息没作假，实打实的七级。”
“嘁。龙族的旁系血脉就是再厉害也有上限在那卡着。能到七级初期已经到顶了，跟纯血的七级不是一回事。”
“话是这么说，但你打得过吗？”
狮人沉默了两秒。
“…她走了，看什么看。”
林凡当然听见了。
精神力铺在身周百米的范围里，每个人的低语都收得清清楚楚。
她没往心里去。
穿过男营最后一排帐篷，前面出现了一道用木栅栏隔开的分界线。
栅栏上挂着一面旗子，画着一个简化的女性轮廓。
女营。
规模跟男营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满打满算就十来顶帐篷，挤在营区东南角的一小块空地上。
帐篷外面零星坐着几个女性战士。
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虎人女性正盘腿坐在地上啃肉，獠牙咬下去的时候带出清脆的骨裂声。
六级巅峰的气息外放得毫不掩饰，满身腱子肉泛着铜色的光泽。
旁边是两个豹人。
一胖一瘦，体型差了一倍，但波动都在六级巅峰。
更远处几顶帐篷前，三个旁系龙族女性聚在一起说话。
暗金色的龙角在阳光下隐隐泛光。
林凡扫了一圈。
四十出头。
种族分布以猛兽系为主。
虎、豹、狮、熊…这类种族的女性天生体格出众，能达到六级巅峰不算太离谱。
猫人、狐人这类偏敏捷和精神系的种族几乎没有，这就是种族间平均天赋的差距。
狐人族也许几万人中能出一个九尾天狐，但那些普通的狐人天赋却永远比不上虎人族。
不过关林凡什么事。
她要的东西很明确。
四十多个六级巅峰以上的女性。
全做成皮物的话，至少能产出四十张史诗级。
加上现有的一百五十张，就是一百九十张。
还差十张。
十张的缺口，在一个聚集了三千多名高手的军事要塞里找补，完全不是问题。
林凡走进女营区域，在最靠里的一顶空帐篷前停下来。
掀开帘子看了一眼，里面铺了四张兽皮褥子，两张上头放着别人的行李物品。
还有两个空位。
林凡选了角落那张。
把龙骁给的物资包丢在褥子上，坐下来。
她弯腰把布鞋脱了，把脚搁在兽皮上。
帐篷外面传来脚步声。
虎人女性那张宽阔的脸从帘子缝里探了进来，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沫。
“你就是新来那个七级？”
声音很粗，跟她的长相很配。
“嗯。”
林凡抬眼看她。
虎人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最后视线落在她光着的脚上，又移回她的脸。
“叫什么？”
“龙凝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