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的风，像剔骨刀一样刮过积雪覆盖的山脊。
这里是海拔六千米的一处背风坡，四周是万年不化的冰川和裸露的黑色岩石。
一道黑色的身影正缩在一块巨石后面，姿势看起来有些怪异。
林凡小心翼翼地解开了腰间的皮带。
精神力扫描了一圈，确认周围连只鸟都没有后，这才稍微把皮裤往下拉了一点。
几十秒后。
林凡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白气，那张因为高原反应和失血而略显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
“结束了…”
她重新把皮裤提好，仔细地系上扣子，又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皮衣下摆。
那种时刻伴随着的小腹坠胀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轻松。
“终于结束了。”
林凡靠在岩石上，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瓶矿泉水漱了漱口，眼神有些发直。
这五天，简直就是地狱。
她甚至觉得，这比当初在魔都面对几十万尸潮还要累。
那种纯粹的、生理上的折磨，让她的精神时刻处于紧绷和暴躁的边缘。
“这就是做女人的代价吗…”
林凡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心里忍不住开始盘算起来。
之前的“柳如烟”也好，“雷莉”也罢，虽然都有例假，但频率和流量都在正常人类的范畴内。
可这次身体素质暴涨到七千点以后，情况完全失控了。
按照这个流量，以后每次都要来一出“大出血”，那谁受得了？
万一哪天正跟龙族老祖打得天昏地暗，突然肚子一疼…
那画面太美，林凡打了个寒颤。
“不对。”
林凡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
她在脑海中翻阅起龙舞的记忆碎片。
作为纯血龙族，龙舞的身体构造和人类有着本质的区别。
在那些碎片化的记忆里，龙舞好像…一年才会有一次那种情况？
而且那个时间段之前的一个月，通常被称为龙族的“发情期”。
林凡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又仔细回忆了一下穿戴“龙凝霜”时候的感觉。
龙凝霜是旁系龙族，血脉不纯，好像是三个月才会有一次生理周期。
“原来是这样…”
林凡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
“血脉等级越高，身体为了锁住能量，排卵和生理周期就会越漫长。”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异世界的纯血龙族实力那么强，数量却那么少。越是强大的个体，繁衍就越困难。”
反过来推导。
人类之所以能像韭菜一样一茬接一茬地生，就是因为身体太弱，锁不住能量，只能靠数量来维持种群延续。
林凡还奇怪，为什么这段时间老是无意识地就想拿出那些工匠造物去研究。
原来是进入了所谓的“发情期”。
甚至穿戴龙舞皮物时都会被本体的强烈冲动影响。
想通了这一点，林凡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瞬间落地。
“既然这样，那计划得变一变了。”
她原本打算等把蓝星这边的烂摊子收拾完，再找个安全的地方慢慢融合“龙舞”这张神话级皮物。
毕竟融合神话级皮物所需的皮物太多，而且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
但现在看来，这事儿必须得提上日程了。
甚至是作为头等大事来抓。
只要完全融合了龙舞，把自己的血脉升级到中级龙族血统，甚至更高级。
那岂不是几年才来一次大姨妈？
“为了以后的生活质量，必须得尽快融合！”
林凡握了握拳头，眼中燃烧起前所未有的斗志。
这比什么拯救世界、打败龙族老祖的动力都要足得多。
毕竟，没有人想每几个月都体验一次大出血的虚弱感。
想通了这一点，林凡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雪沫子飞上空中。
昆仑山脉的风雪中，林凡眉头紧锁。
她刚才全力催动精神力扫描，却发现一旦进入昆仑山脉腹地，磁场就变得异常紊乱。
那种感觉就像当初在死亡沼泽里一样，精神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最多只能覆盖方圆三十公里的区域。
“三十公里…”林凡低声自语，看着脚下连绵起伏的雪山，“在这几千公里的山脉里找一个可能深埋地底的基地，这不是大海捞针吗？”
她在空中缓缓转了一圈。
这些老鼠把老巢放在这里不是没有原因的。昆仑山脉本身就是天然的屏障，再加上这种磁场干扰，哪怕是她这种七级强者，想要地毯式搜索也得花上好几个月。
“没办法，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了。”
林凡深吸一口气，开始沿着山脉边缘飞行，一边飞一边用精神力扫描。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除了偶尔能扫到几个变异兽的巢穴，整片山脉就像是一片死地。
“啧。”林凡停在一处山崖上，有些烦躁地踢了一脚脚边的积雪。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几声尖锐的鸣叫。
林凡抬起头。
几只体型硕大的变异秃鹫正在她头顶盘旋，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翅膀展开足有七八米宽。
这些变异鸟类对血液的敏感程度极高，哪怕姨妈已经结束了，它们依旧能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只是受到林凡身上散发出的神级魅惑影响，这些秃鹫虽然贪婪，却不敢主动攻击。
林凡看着这些在空中盘旋的秃鹫，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人类喝了我的圣水会对我产生信仰…”她喃喃自语，“那么变异兽呢？”
想到这，林凡从系统空间里翻出了一张之前换下来的护舒宝。
圣水的效果都那么强，那么她的血不是更强？
林凡捏着那张护舒宝的一角，在空中轻轻晃了晃。
几乎是瞬间。
天空中那几只原本还在犹豫的秃鹫，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唳——！”
刺耳的鸣叫声响彻山谷。
不仅是那几只秃鹫，就连远处山崖上栖息的其他变异鸟类，也纷纷振翅而起，朝着林凡的方向疯狂涌来。
十几只。
几十只。
上百只。
黑压压的一片，遮天蔽日。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这些朝自己扑来的变异鸟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