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冷漠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刚才那是给机会让他们滚，现在见了血，性质可就变了。
她缓缓站起身，因为动作幅度有点大，小腹又传来一阵抽痛。
“嘶……”
林凡倒吸一口冷气，眉头紧紧皱起。
这该死的大姨妈。
越想越气。
她看着那几个屁滚尿流想要逃窜的背影，心里的无名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老娘流血流得这么难受，你们几个大男人活蹦乱跳的，凭什么？
“既然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人……”
林凡抬起那只纤细白嫩的手掌，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那就陪我一起流点血吧。”
几团猩红的血雾在空气中缓缓散开，还没落地就被干燥的风沙吹得无影无踪。
林凡收回手，甚至懒得去看那几滩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的渣滓。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杀这种级别的人，和呼吸一样简单，甚至不需要动用一丝一毫的杀意。
“吵死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巫女服。
还好，精神力屏障开得及时，那红白相间的布料上依旧一尘不染。
只是小腹传来的那阵坠胀感，让她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
林凡重新坐回长椅，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肚子。
“七千多的身体素质，看来也不是全是好事。”
她叹了口气，从空间里摸出一包还未开封的卫生巾，看着上面的“夜用加长”四个字，表情复杂。
身体素质越强，新陈代谢就越快，造血功能也就越变态。
这也直接导致了一个极其尴尬的后果——她的“流量”，是普通人的好几倍。
如果说普通女生的生理期是小溪潺潺，那她现在的情况，基本等同于黄河决堤。
“一天两包…这谁顶得住啊。”
林凡有些肉疼地看着手里那包已经快见底的存货。
幸亏当初还是柳如烟那个身份的时候，与周明把整个便利店的卫生巾全扫荡了。
那时候周明还一脸不解，问她为什么要装这么多的卫生巾。
现在看来，那时候的自己简直是未卜先知的战术大师。
“这衣服也不能穿了。”
林凡站起身，扯了扯宽大的巫女服裙摆。
虽然这身衣服看起来仙气飘飘，很有神女的范儿，但在这种特殊的日子里，下面空荡荡的感觉实在太没有安全感。
而且西部的风又大，万一侧漏…
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林凡四下看了看，找了一间虽然破败但还算干净的商铺，随手打出一道灵气屏障封住门窗。
“刺啦。”
巫女服的系带被解开，红白色的布料顺着光滑的肌肤滑落，堆叠在脚边。
如玉般完美的躯体暴露在空气中，因为寒冷而微微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林凡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从系统空间里翻找起来。
“这件不行，太短。”
“这件也不行，颜色太浅。”
最后，她的目光锁定在了一套黑色的机车皮衣上。
雷莉残存的爱好，让她第一时间就选择了这套紧身皮衣皮裤。
“就你了。”
林凡拿起那件紧身皮衣，入手冰凉，质感上乘。
几分钟后。
商铺的门被推开。
那个清冷出尘的巫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暗夜女王。
黑色的紧身皮衣完美地勾勒出她夸张的腰臀比，高领的设计遮住了修长的脖颈，只露出一张冷艳绝伦的脸。
下身是一条同材质的紧身皮裤，将那双笔直的大长腿包裹得严严实实，脚踩一双过膝的高跟皮靴。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
这种紧致的包裹感，让她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虽然勒是勒了点，但至少不用担心走路漏风，更不用担心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侧漏事故。
“这才像个去杀人的样子。”
林凡理了理被皮衣领口压住的银发，满意地点了点头。
之前的巫女服虽然好看，但总觉得那是给下面那些信徒看的“神像皮肤”。
现在这身，才是她林凡该有的战斗形态。
“走了。”
林凡脚尖一点，整个人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直冲云霄，而是贴着地面几十米的高度，像一只黑色的雨燕般滑翔而出。
心情不好，不想飞太高吃风。
而且…
她现在的脾气，真的很差。
接下来的几天，西部荒野上的变异生物们遭遇了它们诞生以来最大的浩劫。
原本只需要几个小时就能飞到的昆仑山脉，硬生生被林凡磨洋工走了五天。
这五天里，她完全把这次行程当成了散心。
看到风景不错的废弃城市，就停下来煮个红糖水喝。
看到长得丑的变异兽，顺手就给扬了。
“吼——！”
一头四级变异棕熊刚刚从冬眠的洞穴里探出头，还没来得及看清今天的太阳，就被一只从天而降的高跟皮靴踩进了土里。
“叫什么叫？显你嗓门大？”
林凡踩在棕熊硕大的脑袋上，黑色的皮裤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她手里端着那个粉红色的保温杯，一脸不爽地看着脚下这头还在抽搐的巨兽。
“本来肚子就疼，还要听你们这群畜生鬼叫。”
林凡脚下微微用力。
“噗。”
就像是踩碎一个西瓜。
四级变异兽，在这个阶段绝对算得上是一方霸主的存在，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一滩烂泥。
甚至连晶核都被这一脚给踩碎了。
林凡嫌弃地在草地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迹，看都没看一眼那具尸体，继续端着保温杯晃晃悠悠地往前飘。
这几天死在她手里的变异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原因千奇百怪。
有的因为长得太丑影响市容。
有的因为叫声难听。
甚至还有一窝变异兔子，仅仅是因为它们在那蹦蹦跳跳看起来太有活力，让正处于痛经虚弱期的林凡看着心烦，直接就被一锅端了。
这种毫无道理的杀戮，让林凡所过之处，方圆十里内连个活物都不敢露头。
也就是在这种走走停停、一路撒气的节奏下。
第五天的黄昏。
林凡终于停下了脚步。
此时的她，正悬停在一处断崖边。
狂风呼啸，吹乱了她的银发，却吹不动那身紧贴在身上的皮衣。
夕阳如血，将天地染成一片赤红。
而在她的视线尽头，一座巍峨到令人窒息的巨大山脉，如同沉睡的太古巨龙般横卧在大地之上。
群山连绵，白雪皑皑。
云雾缭绕间，仿佛隐藏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那种扑面而来的苍茫与厚重感，哪怕是相隔百里，依旧让林凡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震撼。
万山之祖。
昆仑。
“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