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鸣叫在昆仑山的风雪中断断续续。
林凡站在悬崖边，看着头顶盘旋不休的几十只变异秃鹫，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些畜生，鼻子是真的灵。
她手腕一抖，那团带来了她几天来所有烦躁的东西，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抛物线。
这动作，不像是在扔垃圾，倒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随意抛洒下一块足以引发战争的恩赐。
“唳——！！”
天空，瞬间炸了。
那几只还在试探的变异秃鹫眼珠子瞬间血红，彻底失去了理智。
生物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恐惧，在它们核桃大小的脑仁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吃了它！
只要一口，就能脱胎换骨！
“扑棱棱——！”
黑色的羽翼疯狂拍打，利爪在空中碰撞出刺眼的火星。
一只秃鹫试图抄近路，却被同伴一口啄瞎了眼睛，惨叫着从空中坠落。
漫天羽毛混着血点，如黑色的般飘落。
“至于吗？”
林凡背着手，有些无聊地看着眼前这幕血腥的闹剧。
她嘴上嫌弃，精神力却早已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张开，牢牢锁定了空中每一个能量波动的细节。
最终。
那只体型最大、翼展接近八米的秃鹫首领，凭借着绝对的等级优势，一翅膀将两个不长眼的竞争者扇得骨断筋折，张开那长满倒钩的巨喙，一口将其吞入腹中。
“轰！”
几乎就在吞咽下去的瞬间。
一股灼热的气流以秃鹫首领为中心轰然炸开，将周围的积雪都融化了一大片。
它灰褐色的羽毛像是被点燃的纸片，迅速卷曲、脱落。
紧接着，一根根如同黑铁铸就的翎羽，带着腥臭的黑血，硬生生刺破皮肤钻了出来。
它体内的骨架发出阵阵闷响，像是有人在它身体里粗暴地掰断又接上了一排钢筋。
原本只有三级中期的气息，像是坐上了火箭，毫无阻碍地冲破了那层无形的壁垒。
三级后期…
四级初期！
直到气息在四级初期堪堪稳住，那股狂暴的能量才逐渐平息。
与此同时。
林凡的精神海深处，凭空多出了一根粗壮的金色丝线。
这根丝线，比川西基地那三万名人类信徒中的任何一条的都要纯粹。
没有人类的复杂欲望、怀疑和权衡。
这只畜生的信仰，只有两个字：臣服！
绝对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臣服。
“有点意思。”
林凡意念在虚空中轻轻一点，那根信仰丝线瞬间接通。
“过来。”
她在脑海中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半空中，那只刚刚完成脱胎换骨的秃鹫首领，原本暴虐嗜血的猩红双眼，此刻竟变得无比清明，甚至透着一股近乎拟人化的虔诚。
它收敛起那一身足以撕裂装甲车的恐怖气息，巨大的身躯在空中极其笨拙地做出了一个“急刹车”的动作，然后颤颤巍巍地降落在林凡面前的岩石上。
它甚至不敢站着。
那两条粗壮如钢柱般的爪子猛地弯曲，整个身体匍匐在地，将那颗硕大的、生着肉冠的脑袋深深埋进雪里，巨大的身体因为恐惧和敬畏而瑟瑟发抖。
宛如臣子在膜拜他的神。
“看来，畜生确实比人好管多了。”
林凡迈开长腿，那双裹在黑色紧身皮裤下的笔直双腿停在秃鹫首领面前。
她伸出手，在那颗丑陋的大脑袋上随意拍了拍。
“虽然长得是磕碜了点，但看在你这么识相的份上…”
林凡嫌弃地撇撇嘴，从系统空间里将这几天的存货一股脑全都倒了出来。
铺满了面前的雪地。
高跟皮靴的脚尖，踢了踢地上的东西。
“分下去，让你的小弟们也开开荤，光杆司令可没法替我干活。”
秃鹫首领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它发出几声短促而威严的低鸣。
盘旋在空中的其余变异秃鹫早就被这股气息馋疯了，听到首领的号令，立刻如同执行俯冲轰炸的战斗机群，疯狂地扑了下来。
一场足以让任何洁癖患者当场去世的饕餮盛宴，就此展开。
天空中不停地有弱小的变异秃鹫死在了抢夺的路上。
林凡默默转过身，还顺手开启了一道精神力屏障，隔绝了那股混杂着血腥和异味的狂风。
这些画面，实在是辣眼睛。
二十分钟后。
当最后一只秃鹫意犹未尽地吞下宝物，这支原本只是荒野食腐者的乌合之众，彻底完成了一次匪夷所思的种族跃迁。
三级。
清一色的三级变异兽。
而那只秃鹫首领因为分的最多，气息更是稳固在了四级中期，甚至隐隐有触摸后期的迹象。
几十道崭新的金色信仰丝线汇入林凡的精神海，那种精神力被快速“充电”的感觉，让她因为失血而有些虚弱的身体都舒坦了不少。
“联邦那群老东西，要是知道他们梦寐以求的完美进化药剂，效果还不如我扔掉的垃圾，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
林凡看着眼前这支趴伏一地、令行禁止的空军大队，心里没什么波澜。
她的龙族血脉加九尾天狐血脉，再经过灵气提纯天赋的过滤，对于这些低等变异兽来说，就是真正意义上的神血。
“起来。”
林凡心念一动。
“唰！”
几十只变异秃鹫整齐划一地站起身，展开双翼，将夕阳最后的余晖都彻底遮蔽。
一股森然的肃杀之气在山崖上弥漫。
它们不再是只知道抢食腐肉的野兽，而是成为了林凡意志的延伸，一支绝对忠诚的侦察部队。
“你，过来。”
林凡指了指那只首领。
秃鹫首领立刻屁颠屁颠地凑了过来，极其谄媚地压低身子，努力让自己的后背保持平稳，生怕颠着了背上的神明。
林凡也不客气，脚尖一点，轻盈地落在它宽阔的背脊上。
这里的羽毛经过进化后，坚硬且富有韧性，坐上去的感觉，竟然不比真皮沙发差。
“还行，比自己飞有意思。”
林凡盘腿坐下，拍了拍秃鹫的脖子，下达了指令。
“散开。”
“目标，昆仑山腹地。”
“给我把这片山脉一寸一寸地舔干净，寻找一切人造的痕迹，哪怕只是一根电线，一个脚印，都别放过。”
“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