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的风总是带着一股子粗粝的沙土味，吹在脸上像是在用砂纸打磨。
这是一座位于无人区边缘的废弃小镇，原本的名字早已在风沙侵蚀的路牌上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个残缺的“镇”字，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讽刺。
街道两旁是一排排空荡荡的建筑，门窗大多已经破碎。
“哒、哒、哒。”
清脆的木屐声在死寂的街道上回荡。
林凡走得很慢。
甚至是有些……小心翼翼。
她那身标志性的红白巫女服依旧一尘不染，只是那原本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和高傲的背脊，此刻却罕见地微微佝偻着。
双手也不再像往常那样插在袖口里装高手，而是有些别扭地捂着小腹。
“这算什么事儿啊……”
林凡在一张布满灰尘的长椅前停下，并没有直接坐下，而是先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张柔软的羊毛毯子垫好，这才缓缓地坐了上去。
她叹了口气，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谁能想到呢？
那个视数万魔物如草芥，被几万人顶礼膜拜的“银发神女”，此刻正面临着人生中最大的危机。
大姨妈来了。
虽然之前穿戴皮物时也经历过许多次。
但原本林凡以为，经过这么多次的融合，又是九尾天狐血脉，又是龙族基因，甚至连灵气循环和信仰回流都整出来了，自己本体早就应该脱离基本人类体质了。
可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而且这耳光还打得特别疼。
而且这一次的“汹涌”程度，简直堪比决堤的洪水。
“这就是所谓的……做女人的代价吗？”
林凡苦笑着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小腹。
这种纯粹的生理疼痛，连精神力都屏蔽不了。
它就像是一个系统提示，时刻提醒着她：哪怕你飞得再高，哪怕你长出了龙角，你的本质依旧是个人类。
为了防止发生那种“血洒长空”的场面，林凡不得不在系统空间里找出了一条封存已久的纯棉内裤并贴上卫生巾。
穿上的那一刻，那种久违的束缚感让她极其不适应。
但这也没办法。
总不能真的一路飞过去，然后在蓝天上留下一片血雨腥风吧？
那画面太美，她想都不敢想。
所以，原本只需要几个小时就能飞到的昆仑山脉，硬生生被她磨洋工走了五天。
这五天里，她就像个来这里旅游的大家闺秀，走走停停，看见个风景不错的废墟就进去歇会儿，还得时刻注意目前的姿势会不会导致侧漏。
“神女也会痛经，说出去谁信啊。”
林凡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从空间里摸出一个保温杯。
拧开盖子，里面装的是滚烫的红糖水。
“咕咚。”
一口热流下肚，那种坠胀感终于缓解了一些。
林凡长舒一口气，刚准备闭目养神一会儿。
“咔嚓。”
不远处的街角，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枯枝断裂声。
林凡连眼皮都懒得抬。
早在她进镇子的那一刻，精神力就已经扫描到了那几个躲在暗处的小老鼠。
五个人。
一个三级，两个二级进化者，两个一级巅峰。
这种配置，放在现在的魔都或者川西，连给看大门的提鞋都不配。
但在这种鸟不拉屎的西部荒野，倒也算得上一股不小的劫掠力量。
“我就想安安静静地歇会儿，怎么就这么难呢？”
林凡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保温杯盖好，重新收回空间。
就在这时，几个身影从街道两旁的阴影里窜了出来。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手里拎着一把改装过的开山斧，斧刃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他身后跟着四个奇形怪状的男人，眼神里透着那种在废土上混久了特有的贪婪和凶残。
“哟，瞧瞧咱们发现了什么？”
光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凡那身精致的巫女服，以及露在外面那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腿。
“一个迷路的小妞？还是玩cospy的？头上两个角做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大哥，这妞长得真带劲啊！比咱们在聚集地里玩过的那些货色强了一百倍！”旁边一个瘦得像猴子一样的男人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在这个鬼地方蹲了三天，原本是想伏击过路的搜集队或者落单的变异兽。
没成想，大鱼没蹲到，却蹲来了个仙女。
在这满是变异兽和丧尸的末世，这种皮肤白嫩、衣着光鲜的女人，简直就是比高级晶核还要稀缺的资源。
林凡依旧坐在长椅上，连姿势都没变。
她微微侧过头，那双彩虹色的眸子平静地扫过这群人。
没有杀意。
甚至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被打扰了休息的深深厌倦。
“滚。”
林凡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冷意。
光头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和手下几个人对视一眼，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这小妞还挺辣！”
光头大笑着往前走了几步，手里的斧头随意地挽了个刀花，“小妹妹，你知道这是哪儿吗？这可是无人区！在这里，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看你这捂着肚子的样儿，是受伤了吧？还是饿坏了？”
光头自以为看穿了一切。
在这废土上，一个独行的女人，不管穿得再干净，只要露出一丝虚弱，那就是待宰的羔羊。
“来，让哥哥给你检查检查身体。”
光头一脸淫笑地伸出手，想要去抓林凡的肩膀。
林凡看着那只脏兮兮的大手离自己越来越近。
那一刻，她甚至懒得动用精神力去碾碎对方的脑子，也懒得召唤火焰去把这群人烧成灰。
她只是觉得很烦。
身体不舒服，心情就不好。
心情不好，看这就更不顺眼。
“我说……”
林凡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平静的彩虹色眸子瞬间睁大。
一股暴虐到极点的精神力冲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爆发！
“让你们滚，听不懂人话吗？！”
轰——！
这股威压并不是针对所有人，而是精准地压缩成一条线，狠狠地撞在了那个光头的胸口。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就像是一辆高速行驶的高铁迎面撞上了一只苍蝇。
“砰！”
光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个被充满了气的气球突然炸开。
血雾瞬间弥漫。
但诡异的是，那些喷溅出来的鲜血和碎肉，在距离林凡还有一米远的地方，就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一滴都没有落在她的巫女服上。
“啪嗒。”
一把断裂的开山斧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原本还一脸淫笑想要围上来的那四个小弟，此刻彻底僵在了原地。
那个瘦猴子保持着吞咽口水的动作，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的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了下来。
死了？
他们的大哥，那个三级力量型进化者，就这么……炸了？
这女人甚至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啊……啊啊啊！！！”
几秒钟的死寂后，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声，转身就要跑。
“我有说让你们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