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西高原的星空很美。
林凡肆意地飞在空中,红白相间的巫女服在夜风中翻飞,宽大的袖口如同展开的羽翼。
她赤着脚。
晶莹的脚趾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原本穿着的那双白色分趾袜早已不见踪影。
高空的寒风如刀,但在接触到她身体周围那层淡淡的灵气护盾时,瞬间变得温顺如春风。
林凡仰起头,看着头顶那片璀璨的星河。
蓝星的夜空,在末世之后反而变得更加纯净了。
没有了工业污染,没有了城市的光污染,漫天繁星如同碎钻般洒满天幕。
“真美啊。”
林凡轻声感叹。
前世坐在轮椅上的时候,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站起来,去看看这个世界的美景。
如今不仅站了起来,甚至能够飞翔在九天之上。
命运这东西,还真是讽刺。
林凡在空中缓缓转了个圈,银白色的长发在身后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她低下头,看向脚下那片灯火通明的基地。
那些渺小的黑点还在忙碌。
他们不知疲倦,也不觉得累。
因为“神”赐予了他们力量。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随后,她转过身,看向西方那片连绵起伏的黑色山脉轮廓。
昆仑。
那里藏着联邦最后的老鼠。
“走了。”
林凡体内的灵气猛地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撕裂夜空,朝着西方疾驰而去。
音爆声在高空炸开,震得下方的云层都被撕出一道长长的裂痕。
……
川西基地,临时宿舍区。
周明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整个人像是被榨干了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妈的…差点没把老子累死…”
周明抹了把脸上的汗,从兜里掏出那几颗五级晶核。
晶核表面流转着恐怖的能量波动,在昏暗的房间里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五级啊…”
周明握紧了手里的晶核,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莉莉对他这么好。
给他喝高纯度的能量药剂,还给他五级晶核。
他要是再不争气,那还算个男人吗?
周明深吸了一口气,准备盘腿坐下开始吸收晶核。
然而就在这时。
他的手指在兜里摸到了一团柔软的布料。
“嗯?”
周明愣了一下,把那团东西掏了出来。
是一双袜子。
白色的分趾袜。
质地柔软,带着一股极淡的、类似于晨露或者雨后森林的幽香。
周明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这是…
他下意识地凑近闻了一下。
那股熟悉的味道瞬间钻入鼻腔。
是莉莉的!
周明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
这双袜子…是莉莉这几天穿的!
她什么时候放进自己兜里的?
是刚才在指挥室的时候吗?
还是在露台上?
周明握着那双袜子的手微微颤抖。
他能感觉到,这双袜子上残留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那是莉莉的气息。
纯净,强大,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周明的心跳开始加速。
但很快,他猛地摇了摇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甩出脑海。
“不…不对…”
周明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自从喝下那瓶原浆之后,他对林凡的感情就已经发生了质变。
那不再是以前那种单纯的爱慕。
而是绝对的崇敬和信仰。
莉莉在他心中,已经不再是一个可以追求的女人。
而是高高在上的神女。
周明看着手里的这双袜子,眼神逐渐变得虔诚起来。
这不是什么暧昧的信号。
这是神明赐予信徒的礼物。
是一种认可。
是一种鼓励。
周明小心翼翼地将那双袜子叠好,放进了他随身的衣兜里。。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脑子里冒出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
“莉莉…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周明转过身,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握着那颗五级晶核。
他闭上眼。
体内的空间之力开始疯狂运转,贪婪地吞噬着晶核内部的能量。
房间里,只剩下晶核能量流动时发出的细微嗡鸣声。
————
凛冽的寒风在耳边呼啸,却吹不散林凡嘴角的笑意。
如果有人此时拿着高倍望远镜看向天空,一定会惊掉下巴。
在那百米高空之上,一道红白相间的身影并没有全速冲刺,反而像是一片随风飘荡的羽毛,忽快忽慢,甚至偶尔还会这儿转个圈,那儿停一停。
“这感觉…真好啊。”
林凡放慢了速度,甚至故意撤掉了面前挡风的护罩。
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带着一股久违的自由味道。
前世的记忆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那时的他,别说旅游,连下楼发愁。
那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能背个包,去西藏,去新疆,去看看那些传说中的雪山和草原。
可现在呢?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在空中晃荡夹着木屐的脚丫。
白皙,纤细,蕴含着能把钢铁踢成废渣的恐怖力量。
“以前连个台阶都下不去,现在只要我想,这就是我的台阶。”
林凡脚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嘭!
空气被踩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她整个人借力向上窜了几百米,像是在攀登一座看不见的天梯。
“既然不赶时间,那就好好逛逛。”
这一刻,她不是什么肩负人类命运的救世主,也不是那个算计人心的百变魔女,仅仅是一个迟到了两辈子的观光旅客。
西部的地貌在末世后变得更加狂野。
没了人类工业的轰鸣,大自然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夺回了它的领地。
曾经的国道已经被疯长的野草和变异植物淹没,只露出几个生锈的路牌。
荒废的城市变成了变异兽的乐园,偶尔能看到几只体型硕大的变异藏羚羊在废墟顶上跳跃。
“啧,那头狼长得挺别致啊,两个脑袋?”
林凡悬浮在低空,手里甚至不知从哪摸出一袋肉干,一边嚼一边对着下方评头论足。
下方。
一头足有小汽车大小的双头变异狼正龇牙咧嘴地冲着天空咆哮。
它感受到了上面那个生物的注视,那种被当成马戏团猴子看的感觉让它很不爽。
“嗷呜——!”
双头狼后腿一蹬,竟然跳起了十几米高,张开血盆大口想要给这个不知死活的“鸟人”一点颜色看看。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林凡咽下肉干,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我就是路过看看风景,你非要烦我。”
她连手指都懒得动,只是眼神微微一凝。
嗡!
一股恐怖的精神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轰然落下。
还在半空中的双头狼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了一巴掌。
啪叽。
它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拍进了地里,扣都扣不出来。
周围的地面寸寸龟裂,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狼形凹坑。
“脾气太暴躁,不好。”
林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看都懒得再看一眼,转身朝着更西边飞去。
这种小插曲在路上发生了无数次。
也就是从这时候起,西部荒野的变异兽圈子里流传出了一个恐怖传说:千万别惹那个穿红白衣服、在天上瞎晃悠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