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伸手去扶弈十三的胳膊。
手指触碰到对方手臂的瞬间，林凡眉头一皱。
好凉。
弈十三的体温低得不正常，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到那种寒意。
而且手臂纤细得惊人，林凡甚至能摸到骨头的形状。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成为天阶巡查使的？
光看这身体素质，说他是重病患者都有人信。
弈十三借着林凡的力道站起身。
他身高和林凡差不多，但站起来时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林凡赶紧用力扶稳。
“谢谢。”弈十三低声说，站稳后便轻轻挣脱了林凡的手，“我可以自己走。”
“别逞强。”林凡皱眉，“我们先出去。”
两人正要离开，一个染着粉发、穿着lo裙的女主播突然挤了过来，把话筒递到林凡面前:
“这位小哥哥！请问你是这位病弱系美人的朋友吗？
你们是一起的吗？他今天cos的是什么角色呀？
能不能跟我们观众说几句？”
她身后的助理举着补光灯，刺眼的光线打在林凡脸上。
林凡眯起眼睛。
周明和王虎立刻上前，挡在主播和林凡之间。
“抱歉，私人行程，不接受采访。”
周明礼貌但坚决地说。
“别啊！就说几句嘛！”
女主播不依不饶，还想往前挤，
“观众们都很感兴趣！直播间现在有三万多人在看呢！”
王虎上前一步，魁梧的身形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冷冷地看着女主播。
女主播被他的气势吓到，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但她的镜头还是对着林凡和弈十三。
直播间弹幕已经疯了:
“哇！这个新出现的小哥哥气场好强！”
“那个壮汉是保镖吗？看起来好专业！”
“病弱美人站起来了！真的好高！但也好瘦！”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明星吗？但没听说过啊！”
“该不会是哪个大家族的少爷吧？”
林凡懒得理会这些，扶着弈十三就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弈十三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漆黑的眼睛看向女主播……身后的某个方向。
“怎么了？”林凡立刻警觉。
弈十三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穿透人群，落在远处“幻想生物区”和“国风静谧区”交界的地方。
那里有几个cos成妖怪角色的年轻人正在合影，
其中有一个穿着青黑色和服、戴着狐面具的女性coser，
正背对着这边，整理着自己的假发。
弈十三的眼底，数据流光再次开始流动。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检测到……异常数据波动。”
弈十三的声音很轻，几乎只有林凡能听到，
“虽然微弱，但特征匹配度……37.2%。”
林凡眼神一凛:“圣女？”
“不确定。”
弈十三的视线依旧锁定那个狐面具女性，
“能量特征被刻意稀释和伪装，混杂在大量类似信号中。
但模型推演显示，有17.8%的可能性是目标本体，54.3%的可能性是目标接触过的媒介或分身。”
林凡立刻对周明和王虎使了个眼色。
两人会意，周明迅速操作终端，调取那个方向的监控画面，王虎则悄无声息地朝那个方向移动。
“能锁定吗？”林凡低声问。
弈十三闭上眼睛，几秒钟后重新睁开。
眼底的数据流渐渐平息。
“目标已离开监控区域。”
他说，“移动速度很快，且继续分散能量特征。是高手。”
林凡皱紧眉头。
如果真是圣女，那她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
动漫游戏嘉年华，人流量十万以上，人员构成复杂，身份识别困难——这确实是隐藏和活动的绝佳场所。
更重要的是，这种场合充斥着大量的“欲望”、“情绪”、“幻想”——这些都是玄蛇教蛊惑和操纵人心的养分。
“我们先离开这里。”林凡当机立断，“这里人太多，不适合行动。”
他扶着弈十三，在周明的开道和王虎的掩护下，终于挤出了人群。
身后还能听到主播们遗憾的声音和粉丝们的议论。
但林凡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
二十分钟后，杭城对策局分部，临时指挥中心。
林凡、弈十三、七杀、水镜，以及郑国涛局长和他手下的几个骨干，围坐在一张大会议桌旁。
会议室前方的大屏幕上，分割显示着多个画面——会展中心的平面图、各个出入口的实时监控、以及刚才弈十三所在区域的录像回放。
“林统领，您确定那真的是圣女？”
郑国涛神色凝重，
“如果她真的混进了漫展，那问题就严重了。
今天会场内有十万以上的观众，还有大量工作人员、参展商、coser……
排查难度极大。”
“弈十三的推算不会错。”
林凡看向身旁苍白着脸、捧着一杯热水的棋仙，
“虽然概率不是百分之百，但值得深入调查。”
弈十三轻轻点头，声音依旧虚弱但清晰:
“我建立的计算模型综合了以下参数:圣女转生后的行为逻辑预测、杭城人口流动数据、异能者藏匿的常见模式、玄蛇教过往活动特征、以及我在现场收集到的三百七十二个异常能量读数。”
他顿了顿，抿了口水，继续道:
“模型显示，圣女有83.6%的概率选择人口密集、流动性高、身份识别困难的区域作为藏身地。会展中心及周边区域符合所有条件。”
“而我在现场感知到的那个异常信号——”弈十三看向屏幕，画面定格在狐面具女性coser的背影上，
“虽然只持续了1.7秒，但其能量结构与天衍殿传承的玄蛇教祭司‘灵魂印记’有37.2%的相似度。
考虑到对方必然进行了多重伪装和稀释，这个匹配度已经很高。”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听懂了弈十三的意思——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但可能性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