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封锁会场吗？”
郑国涛问道，
“如果真是圣女，让她混在十万人里，风险太大了。”
“不行。”
林凡摇头，
“第一，我们没有确凿证据，大规模封锁会引起恐慌。
第二，就算真是圣女，她敢出现在这种场合，必然有脱身的把握。
打草惊蛇反而可能让她彻底消失。”
“那怎么办？”
七杀冷声开口，他依旧赤着上身，只是披了件外套，脸上的血色纹身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总不能干等着。”
水镜优雅地交叠双腿，单手托腮，若有所思:
“既然她在现场出现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cos服、道具、行踪路线、接触过的人……这些都可以追查。”
“我已经安排人手去调取会展中心所有coser的报备资料了。”
周明汇报道，他面前摆着三台电脑，屏幕上数据飞快滚动，
“今天登记的coser有三千七百多人，其中女性coser大约两千人。
穿和服、戴面具的……初步筛选有六十四人。”
“太慢了。”林凡皱眉，“等她登记信息，人早就跑了。”
弈十三忽然开口:“我可以帮忙。”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的计算能力可以并行处理多线程数据。”
弈十三平静地说，
“只要接入会展中心的监控系统，我可以在三分钟内完成对所有女性coser的面部识别和轨迹追踪。”
郑国涛眼睛一亮:“这能做到？”
“可以。”弈十三点头，
“但需要足够的算力支持。我现在……状态不是很好。”
他说着，又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林凡看着他这样子，心里直打鼓。
这家伙看起来随时会晕过去，还要进行高强度的计算？
“弈十三，你别勉强。”林凡沉声道，“身体要紧。”
“无妨。”弈十三却摇头，
“计算本身不会加重我的病情。
相反，如果停止计算，我的大脑会因‘算力过剩’而产生内部负荷，反而更难受。”
他说得理所当然，但会议室里其他人都露出了怪异的表情。
这是什么诡异的体质？
“那就试试。”林凡看向郑国涛，“郑局长，安排一下。”
“好！我立刻让人把监控系统的最高权限接进来！”
十分钟后，指挥中心的设备全部就位。
弈十三坐在主控台前，面前是六块巨大的显示屏。
他的双手轻轻放在键盘上，但林凡注意到，他的手指其实没有动。
真正在操作的，是他那双眼睛。
漆黑的瞳孔深处，数据洪流如瀑布般倾泻。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疯狂切换——成千上万个监控镜头捕捉到的画面，以每秒数百帧的速度闪过。
人脸识别框不断弹出、匹配、筛选。
轨迹线在平面图上延伸、交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弈十三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但他眼睛一眨不眨，瞳孔中的数据流越来越快。
三分钟。
准时。
所有屏幕同时定格。
左侧三块屏幕上，显示着六个不同的女性coser照片，都是从各个角度的监控画面中截取的正脸或侧脸。
她们都穿着和服，戴着狐面具——但款式、颜色、花纹各有不同。
右侧三块屏幕上，则是这六个人在会展中心的完整行动轨迹图，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标注。
“筛选完成。”
弈十三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
“六名符合基础特征的女性coser。
其中五人的轨迹完整，身份可追溯。
只有一人——”
他指向最中间那张照片。
画面中，一个穿着青黑色和服、戴着白色狐面具的女性，正侧身站在“幻想生物区”的一个展台前。
她的面具只遮住了上半张脸，露出的下半张脸线条优美，唇角似乎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个人，从上午十点零七分进入会展中心后，所有出现在监控中的画面，脸部都有不同程度的遮挡或模糊处理。
而且——”
弈十三敲击键盘，调出另一组数据:
“她的行动轨迹存在至少三处‘断层’。
比如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他指着平面图上的三个点，
“监控显示她进入某个区域后，下一个镜头捕捉到她时，
时间间隔超过了合理步行所需的时间，且服装细节有极其微小的变化。”
“这意味着什么？”郑国涛问道。
“意味着她可能在这些‘断层’区域进行了快速换装，
或者……使用了某种干扰监控的手段。”
林凡沉声道，
“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弈十三点头:
“此外，我在她的能量残留读数中，检测到了与之前异常信号79.3%的相似度。”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能锁定她现在的位置吗？”七杀问。
弈十三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什么。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摇了摇头:
“目标已经离开会展中心。
最后出现在监控中的时间是……二十五分钟前，从东侧出口离开。
之后的所有交通摄像头都没有捕捉到她的画面。”
“消失了。”水镜轻声道，“很谨慎。”
林凡盯着屏幕上的那张照片，虽然只有下半张脸和一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但他能感觉到——就是她。
玄蛇教圣女。
转生为普通人后，竟然混进了漫展，还cos成狐妖，在十万人中从容游走。
这份胆量和手段，果然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