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四合院这个放映员擅长寻宝铲地皮 > 第794章 鞣制虎皮
    刚刚那根商品烟他舍不得抽,现在还完好的别在耳朵上。

    他拿着糙纸准备卷一根便宜的给自己解解馋。

    那卷烟的动作行云流水,

    透着一股子熟能生巧的巧劲。

    见老胡忙活着卷烟。

    张物石把背在身后的布包拿了下来,搁在膝盖上不慌不忙的解开,只见包袱里是一团叠得整整齐齐的金黄色的毛绒绒的玩意。

    老胡头起初没在意,

    他美滋滋的抽了一口自制卷烟,嘴里说着皮货行当里的闲话。

    “这几年安稳了,打猎的人也多了,各种皮子倒是不缺,就是好皮子越来越少了。”

    “就是吧,咱这小破店只能弄一些狐狸皮、羊皮、狗皮这类的,稍微贵一点的,那些猎户都送去大点的铺子了。”

    “我这空有手艺却没货,只能干瞪眼,按那些文化人的说法,叫什么少妇难为啥玩意来着........”

    老胡头嘴里说着“少妇”,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刚打开的布包。

    忽然,

    他就好像被什么给定住了。

    “嘶~,这是!”

    老胡直接支楞起来。

    他的瞳孔猛缩,手指头也不自觉的张开,刚卷好还没抽两口的卷烟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到脚边,他却浑然不觉。

    这金黄的颜色可太正了!

    是一种近乎琥珀色的、带着油润光泽的金黄,就像抓了一把深秋落地的银杏叶,将它扔进桐油里泡了两天半,再捞出来晒了两天半的那种颜色。

    主打一个鲜亮。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老胡总感觉那皮子传来一股股的威压。

    整的他小心脏都扑通扑通乱跳。

    当然了,

    也可能是一种叫“钱”的玩意的效果。

    张物石见他这副失神的模样,笑着把整个皮子抖开,再把它铺在长桌上。

    这是一张完整的东北虎的虎皮,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明显的伤疤,也没有一个枪眼。

    头尾俱全,四肢完好,虎头上的“王”字纹路格外清晰,就像是用墨水现场勾勒的似的。

    脊背上的黑色条纹纵贯而下,粗犷而流畅,就像泼墨山水画。

    “美,太美了!”

    老胡凑到跟前使劲欣赏,动作很慢,又很专注,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赞美之词。

    这皮毛厚实得不像话,

    把手按上去,五根指头几乎都陷了进去,再抬起来,皮面上只留下五个浅浅的窝。

    他围着这张虎皮转了好几圈,差点给自己转眩晕了,伸着手摸来摸去的,就好似痴汉一样。

    老胡的指腹轻轻抚过虎皮的背脊,触感从指尖传递到大脑,他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虎皮啊,哈哈哈哈~,哎呦,我当了一辈子皮子匠,还没见过这么好的虎皮呢!

    他这模样就好似那金池长老。

    好似这张虎皮已经扎进了他的眼睛里,怎么拔也拔不出来了。

    张物石打断了他的意淫:“老胡,怎么样,你手艺行不行,这虎皮能鞣制嘛?”

    要不是如今公私合营已经结束,各个店铺都被派了公方经理坐镇,公方经理又属于官方的人,他把老虎皮送到大店鞣制会有很多不确定的麻烦。

    他才不会来老胡这个小店呢。

    老胡听到张物石的问话,眨巴着眼回了神。

    他咂咂嘴,总感觉嗓子有些发干:“小张同志,你这张皮子是打哪儿弄来的?”

    张物石斜着眼笑笑,没接这个话茬。

    他把烟叼在嘴里,眯着眼看向老胡头:“胡师傅,您吃鸡蛋还要问问哪只鸡下的?您就说能不能做吧。”

    老胡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的目光在虎皮上游移,从虎头看到虎尾,又从虎尾看到虎头,像是在端详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盘算着什么小算计。

    店里安静了几秒钟。

    这时,从胡同里传来的一阵叫卖声打破了这个沉默。

    “糖~葫芦嘞~”

    一个卖冰糖葫芦的老头举着草靶子路过,蘸糖且红艳艳的山楂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老胡头终于开了口,声音恢复了往常的笃定:“能!我能做!”

    “这张是好皮子,硝是能硝,就是费工夫,老虎皮不比寻常,油脂厚,处理不好要出毛病。”

    “我得用上好的芒硝和黄米面,泡、刮、晾、揉,一套工序下来少说得一个月,工钱嘛........”

    张物石伸出五根指头。

    老胡头见状眼皮子跳了跳,他飞快的点了点头,像是怕张物石反悔似的,连价都没还。

    不光没还价,还主动提出要给虎皮做个樟木匣子,说老虎皮金贵,不能随便搁,做个匣子防虫防潮,保准百年不坏。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脸诚恳。

    还特意拉开里屋的一个柜门,给张物石看了他存的樟木料。

    “嗯,确实是好东西,香气扑鼻,纹理细密,你这收藏好久了吧?”

    “是啊,好马配好鞍,这一点缺也没有的虎皮,就得配上这种好东西!”

    张物石心里熨帖极了。

    心想这老胡也是个实在人。

    之前他来了两次,一次鞣制狼皮,一次鞣制熊皮,这两次已经证明了他的手艺。

    这回又这么上心,连木工活都包了。

    张物石掏出烟又散过去一根:“老胡,那这事就拜托你了,还是老规矩,我先付一半的工钱,一个月后我来取,再付另一半。”

    老胡头闻言摆手:“钱不急,等活干完了再说,你信得过我,我就挺高兴了。”

    张物石哪能真不给。

    他掏出钱数了数,硬是把钞票塞了过去。

    老胡头推让了几回,最后只能捏着那些钱,嘴里念叨着:“小张同志,你真是个爽快人,你放心,这张皮子我铁定把它当命根子。”

    俩人商定好细节,

    张物石拍拍屁股准备走人:“行了,老胡你忙,我先走了。”

    他迈过地上的各种杂物走出铺子,拐出后宅胡同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老胡头站在门口目送自己。

    老头佝偻着背,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看起来又老实又本分。

    等走出胡同口。

    张物石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

    他忽然回头又望了一眼胡记皮货小铺子的方向,心里头不知怎么的,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

    “啧,自己吓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