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黑市卖完老虎肉后。
张物石又安安心心的上了几天班。
中间倒是没下乡放电影,而是在城里给几个街道的老百姓放了两场,有免费电影可以看,那场面整的很是壮观。
就差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了。
这天,张物石有了一些空闲时间,他准备去找人帮忙把老虎皮硝制一下。
这虎皮一直放着也不是个事。
早点处理早点省心。
之前那次军都山老虎吃人事件过去好几个月了,想来风头已过,他将虎皮拿出来也不会引起特别关注。
叮铃铃~
张物石骑着车慢悠悠的走在胡同里,且要时不时的躲着行人。
这老胡同还保留着老辈儿传下来的模样,青砖灰瓦,槐树浓荫。
孩子们嘻嘻哈哈的从巷子里跑过,各家做饭的煤球炉子冒出的青烟,混杂着胡同里做饭的香气,那股子生活气息很是浓郁。
等他拐进后宅胡同,老远的就能闻见一股子硝药味,他骑着车一溜烟停到了一家小铺面门口。
这是老胡头做生意的铺面。
店不大,进屋走两步就能走到头。
自己曾经在这家店面硝制过一些自己打的狼皮,还硝制过在东北买的那几张熊皮,这老胡的手艺还行。
门外墙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小木板,上面用白笔写着“胡记皮货”这四个字,这几个字被风吹雨打弄的糊了边。
不仔细看的话,甚至都认不出来木板上写的啥。
铺子里的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皮毛,有鞣制好的羊皮袄,有缝了边的狗皮褥子,还有几张狐狸皮整整齐齐地叠在木架上。
都不是什么贵重的皮子,主打便宜、结实和耐用,属于普通人家的上等选择。
老胡头拿着一把钝刀,正蹲在门口刮着一张狗皮上的残肉。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刀刃贴着皮面仔细忙活,不时的发出沙沙的声响,那动静,就像一个老剃头匠拿着推子正给人修理头发。
张物石停下车,拎着包就走了过去:“胡师傅,忙着呢?”
老胡头抬起头,露出一张黝黑布满沟壑的脸,他笑着道:“是啊,忙点好,忙起来才有饭吃。”
这老头约莫五十来岁,跟大多体力劳动者一样,他的背是微微佝偻着的,那双眼睛却是比普通人精神,脸上还总是挂着笑,看着就让人觉得踏实。
“小张同志,来,进屋里坐。”
老胡很热情,这位可是老主顾。
毕竟都花钱请他出手两次了,这次来,估摸着又要来照顾他生意了。
顾客就是上帝。
虽然他没听过这句话,不过理是这么个理,世界通用,他可得好好伺候着。
见张物石走到店门口,
老胡头赶忙放下手里的家伙什,他用围裙擦了擦手,又把放在门口的一条长板凳摆正,抬手用袖口拂了拂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一连串的动作麻利又热络,带着老四九城手艺人特有的周到,让客人打心眼里觉得舒服。
张物石也不客气,自己是来送钱给老胡赚的,享受一下上帝待遇咋滴了?
他大大咧咧地坐下,左右看了看,上下瞧了瞧,这铺子里的陈设就挺简陋的。
他前两趟过来的时候没细瞧,
这会儿留了心,观察了一下屋内情况后这才发觉,这老胡头虽然手艺好,但家底子却着实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