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逆臣长公主的捉妖日记 > 19.成何体统
    孟献也明白过来,瞳孔骤缩,脑海里一瞬起了嗡鸣声。

    他指尖涌起了点妖力,却一瞬被法器压制下去,一点腥甜涌上喉间。

    就是他动妖力一瞬间,有人启动了法器。

    不早不晚,还是极其高级的法器。

    这并不像孟诠宇能拿出来的,不然在得知孟献带喻为央回来当晚,他就会直接到他屋里抓人。

    而不是在门口说教。

    他到底是普通人类,就算有普通法器,也奈何不了孟献。

    但今日不同往日,他有此等法器相助,又何须畏惧孟献。

    喻为央一瞬也感受到,心口被心脏剧烈撞击。

    这法器强大得过分了。

    使用者不知在何处,只能察觉到其存在。

    孟献又试着驱动了下妖力,却遭到更强反噬。

    口角溢出点血,顺着他下巴坠到溪底。

    看起来没大伤,内脏却绞得生疼,动一下全身都牵得痛。

    喻为央从他骤起又被压制妖力也知晓,指望不上他帮忙。

    剑还在地上,孟诠宇没有带武器,擒贼先擒王是最好的方法。

    她踩着这个念头出了水,飞速抄了剑,直朝孟诠宇刺去。

    侍卫立刻涌上前来护卫他,拔剑刺向喻为央。

    她转腕用剑身卸掉迎面剑锋的力,自己的剑锋斜刺另一侍卫手腕。

    几剑下去,她就拨开人群,朝孟诠宇刺去。

    他立在原地,任由剑锋落在脖侧,一动不动,甚至唇角扯起了个笑容。

    镇北侯什么身手不必多说,一点没还手的意思,叫喻为央察觉这后边有什么阴谋。

    但还有更重要的事。

    她剑锋又向前压一分,厉声道:“撤法器,带人滚。”

    孟诠宇无畏冷笑,道:“可以。”

    话落,又翻涌起一些狐妖的法力,但并非来自孟献。

    “喻姑娘……”有个带点怜求意味的凄切声音在远处唤喻为央。

    有点像孟南栖。

    她愣了一下。

    下一刻,紊乱妖力凝成的一柄长剑朝喻为央劈来。

    她挥剑挡去,劈碎这把长剑,周围炸开细碎蓝色光泽。

    先前忌惮孟诠宇被威胁的卫兵,此刻见喻为央的剑用来抵挡攻击,也再次攻上来。

    喻为央挡下几剑,又待去刺孟诠宇,被一凌厉攻势截下。

    铿锵脆响划破夜色,视野里落进一片碧落色衣裳。

    看清来人的脸,喻为央惊异呼出那个名字:“南栖?”

    她没看错,的确就是孟南栖。

    她手里握着一把注入妖力,泛着浅蓝色光泽的剑。

    这柄剑孟献熟悉,是母亲年幼时就赠予孟南栖的,带着点她自己的妖力。

    此刻孟南栖却拿着攻击喻为央。

    他攥了拳,已经迈步上岸,只是脚下还使不出太大力气。

    他低声呵道:“孟南栖!”

    她被其他的妖操纵了,也不知神志是否清醒。

    孟诠宇讥讽道:“捉妖师到底是防着妖,孟献,看见没?”

    指的是喻为央方才挡下孟南栖攻击一回事。

    他叫翠丫撺掇孟南栖引喻为央去云锦坊,喻为央真应了,自然知晓她俩亲近。

    如今孟南栖可怜巴巴唤她一声,她依旧没受到影响。

    终究是还是设防的。

    他本想借孟南栖叫喻为央放松警惕,将其抓捕,就算不成,也要拿这套说辞叫孟献死心。

    情感上头的人,敏感多疑,再不靠谱的说辞也能叫他动摇。

    声音放冷了些,孟诠宇又道:“跟在捉妖师身边,哪天命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孟献拳头又紧了一分,一时没有说话。

    孟诠宇冷哼一声。

    他搞不懂自己这好儿子发什么癫,救下来一个逆臣捉妖师,还说人家是他夫人。

    如今还从魏凛那把人截了,跟着人家私奔。

    最恐怖的是,这捉妖师也没杀他的意思,两个人相处像猫给老鼠顺毛一般。

    方才还在那殿下长奴才短的,究竟是有什么癖好?自己那句调情都说轻了。

    一瞬间叫他疑惑谁才是那只擅长魅惑的狐妖,心底都泛起恶寒。

    他还要再说两句,却见孟献开了口。

    他道:“她要就给她。”

    顿了一下,他更清晰的声音回响开:“跟她是我自己的选择。”

    声音随着风漾了两圈,几乎入了每个人的耳。

    喻为央手上剑一僵,面前的两个卫兵也一瞬讶异,侧眼去看孟献。

    她趁机劈开卫兵,挡下孟南栖朝左肩刺来的剑。

    这话叫孟诠宇眉头一下窜起怒火,他上前甩了孟献一个巴掌,喝道:“畜生!”

    这一巴掌清澈回响,孟献皓白的面庞上顷刻浮现一个红色的掌印。

    他被扇得偏过头去,呈出嘴角先前滴血的痕迹。

    瞳孔缩了一阵,他视线落在远处石头上,但很快没事人一样将头扭回来。

    他挑眉直视孟诠宇,语气散漫:“我本来不就是吗,父亲说笑了。”

    毕竟狐狸于人而言确实是畜生。

    他话锋一转,神色带点戾气:“且畜生这种事,您也不见得比儿子差。”

    孟诠宇闻言眼睛一瞪,抬手还要再扇他,却被他抓住手腕拦下。

    滞空一瞬,孟献推开孟诠宇的手,道:“叫其他妖操纵自己女儿来伤害她嫂子,不见得谁才是畜生。”

    说完,他垂眼,拿拇指擦去了嘴角的血迹。

    这声嫂子太刺耳,孟诠宇不曾料到,心头又泛起无边恶寒。

    太恶心了。

    他不再看孟献,回身越过几个侍卫,道:“拿下。”

    侍卫尚惊于孟献一番话,猛回神跟上。

    另一头,喻为央正接下孟南栖一剑,心头跟着手腕一阵。

    孟献这段话,她听了竟有些动容,她一瞬觉得自己鬼迷心窍。

    只是,眼前孟南栖攻势不减,孟诠宇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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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新的令,情况更焦灼了。

    孟南栖听了孟诠宇那句话,眼底更是沁了点泪,眉毛皱得很难看,握着剑的手却根本没停。

    应当存在着点意识。

    找到幕后操纵者就能救她,但是喻为央没这个时间找。

    二十几个卫兵一下涌上来,喻为央砍伤几个,又被长矛刺中右手。

    本想忍痛抓着剑再站,却被矛锋硬生生拨开手指。

    长剑脱手掉落,五指鲜血淋漓。

    几人上前制服喻为央,把她按在地上,将长矛横在她脖子上。

    她膝盖硌着地面粗糙的石子,隔着布料被擦破皮,散着锐痛。

    她那把剑落地时,孟献再也没忍住,手中又尝试去凝点妖力。

    警告一般,那股压制的力量更狠了,如同蹂躏了一把他的五脏六腑。

    步子只朝前迈了一步,膝头就压下千斤重量,砸在地上。

    铁锈味又溢满了整个口腔。

    没人理他,全擒着喻为央,他撑着膝盖想站起来,一点力也使不出。

    孟诠宇见两人落败模样,神色终于愉悦了点。

    他走到孟献身侧,弯腰在地上拾起一件外衣,丢在他那张发白的脸上。

    “穿上,赤身裸体成何体统。”

    那件衣服是喻为央的,上边带着点血腥味。

    砸在他脸上的瞬间,眼睛本能眨了一下。

    那点屋里先前的场景,又在孟献脑海里回想。

    他没动,任那衣服从脸上掉在地上。

    但是忽然想到喻为央在衣物里塞了信,孟献睁开了眼,将衣物抓起。

    果然在胸口处,他捏到一点柔软的纸张,指尖顿了一下。

    他抓着衣物缓缓去穿,抬起胳膊时,关节发出点声响,带起点细微颤抖。

    喻为央瞥见那件是自己的衣物,心头也记着那封信,暗自松一口气。

    又看了眼一边的孟南栖,她神色憋苦,还承受操纵之苦,站在那很不自在。

    骤然起了一片阴翳遮挡喻为央视线,她抬头,正见孟诠宇俯视她。

    他对后方卫兵挥了挥手,道:“送少爷回府。”

    话音落,几个卫兵就上前去押孟献了。

    但到底没有五花大绑,只是虚虚抓着他手腕,推着他朝林外走。

    喻为央反而又松一口气。

    至少,名义还是镇北侯府的少爷,而不是一个逆臣的同谋。

    命还在就好。

    肩头灼热的痛感清晰起来,朝脖子烧去,喻为央又听见孟诠宇道:“怎么?不舍得?”

    他捕捉到了喻为央一瞬的视线,又开始讥讽。

    ……

    喻为央又尝试挣扎两下,按在她肩膀上的手更用了分力,叫她动弹不得。

    她冷笑一下,道:“说完了?”

    他那么在意,就叫他自己去猜吧。

    孟诠宇端详她的面孔,也冷笑道:“先绑回地牢。”

    明天,就把这个女人交给她那个暴君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