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关键时刻,许时初用自己这边撞上了前方的路障。
失控的速度终于在金属扭曲的巨大声响中缓缓慢了下来,停在了道路中央。
车门被大力推开,江砺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一把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将许时初紧紧抱在怀里。
他的手在发抖,声音却哑得厉害。
“初初,你怎么能这么傻,你这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你要是出事了,你让我怎么办?”
许时初额头上出了点血,刚刚撞击太狠,她脑袋撞在了车窗玻璃上,被碎裂的玻璃碎片划破了一道口子。
她从江砺怀里挣脱开来,忍着头晕,回道:“我没事!”
她揉着脑袋,看向一旁,焦急道:“去看看儿子,看看他们有没有事。”
江砺被刚刚那一幕吓得浑身发颤,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见到满头是血的许时初,他脑子里一下子想起了她毫无血色躺在病床上的模样。
脸色苍白,仿佛下一刻就要离他而去。
哪里还能顾得上儿子?
他已经听不见周围任何声音了,只一心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珍宝,嘴里喃喃着:
“老婆,你不能抛下我,不能抛下我,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许时初被他勒得呼吸不畅,脑袋伤口隐隐作痛。
下一刻,她直接晕了过去。
“老婆——”
“妈妈——”
父子四人面色齐齐一变,快步冲了过来。
江行肆刚起身,脚下一软又跌了回去。
他被玻璃划破了皮肤,身上还在流血。
车子一停,他快速跑到车下,狠狠吐了起来。
江晏和许景珩也面色苍白,神色看起来很是不好。
此刻看到昏迷不醒的妈妈,他们心里焦急地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却只能无力地站在一边,祈祷妈妈能够没事。
很快,一辆救护车驶了过来,林特助紧随其后,见到这里的惨状,他倒吸了口凉气。
妈呀!刚刚这是发生了什么?
现场这么惨烈的吗?
他脑子里一下子想起曾经在江总办公桌上看到的照片,江总穿着赛车服,意气风发地站在领奖台上。
而夫人则站在台下含笑看着他,二人深情对望。
这一幕不知被谁抓拍了下来,意境非常唯美。
他记得江总曾经跟他炫耀过,夫人赛车也很厉害,只是没有兴趣参加比赛而已!
所以,今天夫人开车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要是遇到个车技不好的,这一家子今天就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几人手忙脚乱地将人抬到救护车上,医护人员立刻上前查看。
很快,救护车呼啸着离开。
林特助则带人将现场围了起来,等待警察过来。
病房内,江砺看到额头包着纱布的许时初,他面色冰冷,骨子里的躁动因子不断冲撞着,恨不得拉着全世界一起毁灭。
他握着许时初的手,额头轻轻触上她的手背,眼泪缓缓滴落。
上天为什么对他这么残忍?
他才刚刚得到,明明幸福触手可及……
若是再次失去,他不敢想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爸,你别在那儿cos忧郁霸总了,医生都说了我妈只是脑震荡,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你在那儿整得跟我妈要……呸呸呸,不能说不好的话!”
江砺抬头狠狠瞪了一眼旁边病床上的江行肆,“闭嘴!”
江行肆立刻在自己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然而,还没过几分钟,江行肆又委屈巴巴地开口了,“爸爸,我饿了!”
他脑袋上也被包上了纱布,但症状比许时初要轻许多,刚刚下车后吐了一次,现在缓过神后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
江砺简直烦不胜烦,“你妈还没醒,你再忍忍!”
江行肆可怜兮兮地捂着肚子,看向旁边的两个哥哥,“大哥,二哥,我饿!”
许景珩低头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他们还没来得及吃饭,这个时候也确实该饿了。
他看向江砺,“爸,我去买点饭回来,一会儿妈妈醒了也能吃点。”
提到初初,江砺立刻点头,“去吧,买点清淡的回来。”
许景珩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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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的居民楼内,昏黄的灯光时明时暗。
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气息,夹杂着不知从哪户人家传来的淡淡饭菜香,周执早已习惯了周遭的一切。
他踏着疲惫的脚步,刚刚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周父叫住了。
“你今天去了哪里?”
周执有些不明所以,只淡淡回了一句:“我去兼职了。”
听到这个回答,周父原本阴沉的面色变得更加难看,眼神死死盯着对方,“你去江家认亲宴上兼职了?”
“嗯。”周执轻轻应了一声,抬起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询问:“你怎么知道?”
周父脑子里一片乱麻,心脏剧烈跳动,竟想都未想,开口就是厉声呵斥:“谁允许你去了?你知不知道……”
周执面露疑惑,“知道什么?”
周父狠狠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
许是手里有了一百万作为底气,他对周执的态度也大不如前,他强行压下心里的恐慌,色厉内荏道:
“我说不许去就不许去,你离那些有钱人远一点,那不是我们这种人能招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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