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海洋的黑暗中，两道身影对峙。
何慕煊站在一块漂浮的骨架上，源初之剑握在手中。金色的存在之道在剑身上流动，将周围的黑暗驱散。吴清雅站在他身后，双手结印，银色的因果之力在指尖凝聚。
秦苍站在另一块骨架上，灰色的吞噬之力在他周身流转。他的身后，陆长风从黑暗中走出，手中拿着一颗巨大的晶核。晶核有人头大小，灰色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纹路中流动着混沌之力的光芒。
“混沌巨兽王的晶核。”陆长风说，“我在海洋深处找到的。这颗晶核中蕴含着无量境的力量，吞噬了它，你就能突破无量境后期。”
秦苍接过晶核，眼中闪过贪婪。
“何慕煊，你看到了吗？这就是资源。不需要求祖龙，不需要求神兽。混沌海洋中有的是。”
他将晶核放入口中。
何慕煊没有阻止，因为他知道阻止不了。秦苍的吞噬之道可以吞噬一切，包括他的攻击。
晶核入腹，秦苍的身体开始变化。
灰色的光芒从他的体内涌出，他的修为在提升——无量境中期、中期巅峰、后期……
突破到了无量境后期。
“够了。”秦苍握紧拳头，“现在，我比你强了。”
他冲向何慕煊，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掌风中蕴含着吞噬之力和混沌之力，威力堪比无量境后期的全力一击。
何慕煊切换到虚体，手掌穿过身体。
“虚化。”秦苍说，“你的虚化能撑多久？无量境后期的力量可以持续攻击，你的虚化撑不了一刻钟。”
何慕煊没有回答，而是切换到实体，一剑刺向秦苍的喉咙。
秦苍侧身避开，一掌拍向他的后背。
何慕煊再次切换到虚体，手掌穿过身体。
“没用的。”秦苍说，“你的虚实切换，我已经看透了。”
他停止攻击，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何慕煊。
“你的虚化需要消耗存在之树的力量。存在之树的力量是有限的，如果你的消耗超过了存在之树的恢复速度，你就会变成实体。到时候，我一掌就能杀了你。”
何慕煊沉默。
他知道秦苍说的是事实。存在之树的力量确实有限，虽然恢复很快，但经不起长时间的消耗。
“清雅，帮我。”他说。
吴清雅催动因果逆转，银色的光芒射向秦苍。
秦苍没有躲避，而是张开嘴，将银色的光芒吞入腹中。
“因果之力，我也能吞噬。”他说，“你的因果逆转对我无效。”
吴清雅的脸色沉了下来。
何慕煊咬牙，催动钥匙碎片。
银色的光芒在身前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钥匙。钥匙插入虚空，打开了第七维度的门。
门后，是无尽的金色光芒。光芒中有一丝银色的丝线——第七维度的力量。
他伸手抓住银线，将它刺向秦苍。
秦苍的脸色变了。
“第七维度的力量？你疯了？你的身体承受不住！”
“承受不住也要承受。”何慕煊说，“只要能阻止你。”
银线刺入秦苍的胸口。不是实体胸口，而是存在层面的胸口。
秦苍的身体一僵，修为开始跌落。
无量境后期、中期、初期……
“不！”秦苍怒吼，催动吞噬之道，将银线从体内逼出。
银线飞出，消散在混沌中。
何慕煊的身体开始崩溃，皮肤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中渗出金色的血液。
“慕煊！”吴清雅冲过来，扶住他。
“我没事。”何慕煊说，“只是力量消耗太多了。”
秦苍的修为跌落到无量境中期，没有再下降。他的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何慕煊，你差点杀了我。”
“可惜没杀掉。”何慕煊说，“下次，我会更准。”
秦苍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今天不打了。你的伤太重，我的修为不稳。打下去，两败俱伤。”
他转身离开。
陆长风跟在他身后。
吴清雅扶着何慕煊，返回蜀山。
---
蜀山，修炼室。
何慕煊盘膝坐在蒲团上，用存在之道修复身体。皮肤上的裂纹在缓慢愈合，金色的血液凝固了。他的修为没有跌落，还是无量境中期，但力量消耗了八成。
“需要多久恢复？”吴清雅问。
“七天。”何慕煊说，“七天就能恢复。”
“秦苍呢？”
“他的修为不稳，需要更久。”何慕煊说，“至少一个月。”
“一个月后，他会再来？”
“会。”何慕煊说，“但他不会直接来万界。他会先去混沌海洋，吞噬更多的遗骸，稳固修为。然后来找我。”
“那我们去阻止他？”
“不。”何慕煊说，“阻止不了。他的吞噬之道可以吞噬一切，我们去了也是送死。只能等。”
“等什么？”
“等一个机会。”何慕煊说，“等他的吞噬之道反噬。他的修为是用混沌巨兽王的晶核强行提升的，根基不稳。迟早会反噬。”
“反噬的时候，他会不会死？”
“不会。”何慕煊说，“但会虚弱。虚弱的时候，就是杀他的最好时机。”
吴清雅点头，走出修炼室。
---
混沌海洋，秦苍盘膝坐在一块巨大的骨架上，用吞噬之道稳固修为。
陆长风站在他身边，手中拿着一颗灰色的晶核。
“师兄，你的根基不稳，需要大量的力量来稳固。混沌海洋中有无数的遗骸，你可以慢慢吞噬。”
“慢慢？”秦苍摇头，“没有时间慢慢。何慕煊也会恢复，他也会变强。我必须比他更快。”
“那就吞噬更多的晶核。”陆长风说，“海洋深处有一具混沌巨兽王的完整遗骸，它的晶核比这颗更大。如果能吞噬它，你的修为就能稳固在无量境后期。”
秦苍的眼睛亮了。
“带我去。”
两人向海洋深处飞去。
---
海洋深处，有一具巨大的遗骸。
遗骸的长度超过十万丈，骨骼是黑色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纹路中流动着混沌之力的光芒，比秦苍见过的任何遗骸都要强烈。
“混沌巨兽王。”陆长风说，“三百万年前，它是混沌海洋的主人。后来被人类修士杀死，遗骸一直沉在这里。”
秦苍落在遗骸前，伸手触摸骨骼。
骨骼冰冷坚硬，像一块巨大的金属。他用吞噬之道感知骨骼中的力量——混沌之力、命运法则、时空法则、生命法则。四种法则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全新的力量。
“这是……混沌本源？”他自言自语。
“对。”陆长风说，“混沌本源是万界诞生之前的力量，比存在之道更古老。如果能吞噬它，你就能超越无量境，达到更高的层次。”
秦苍的眼中闪过狂热。
他催动吞噬之道，将双手按在骨骼上。
灰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开始吞噬骨骼中的混沌本源。
骨骼开始颤抖，裂纹出现了。
陆长风的脸色变了。
“师兄，你吞得太快了！你的身体承受不住！”
秦苍没有听，继续吞噬。
混沌本源涌入他的身体，他的修为开始提升——无量境中期、中期巅峰、后期……
但身体也在崩溃。皮肤上的裂纹越来越多，灰色的血液从裂纹中渗出。
“够了！”陆长风抓住他的手，强行打断吞噬。
秦苍睁开眼睛，眼中闪过疯狂。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就能突破无量境巅峰……”
“你的身体会崩溃。”陆长风说，“先稳固修为，再继续。”
秦苍沉默了很久，然后点头。
他盘膝坐下，开始稳固修为。
陆长风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