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殿，陆长风从裂缝中走出，浑身是伤。他的修为跌落到了大帝三阶，暗之力几乎耗尽。他的脸色苍白，眼中充满了恐惧。
秦苍疯了。
三天前，秦苍吞噬了混沌巨兽王的完整遗骸，修为突破到了无量境巅峰。但他的意识被混沌本源侵蚀，开始变得暴躁、疯狂。他不再信任任何人，包括陆长风。他将陆长风打伤，赶出了混沌海洋。
“何慕煊，你要帮我。”陆长风跪在蜀山主峰之巅，声音中带着哀求。
何慕煊站在他面前，脸色平静。
“帮你，就是帮我自己。秦苍疯了，下一个目标就是万界。”
“对。”陆长风说，“他已经在混沌海洋中吞噬了无数遗骸，力量每天都在增长。三天后，他就会离开混沌海洋，来天元界。吞噬了天元界，他就会来万界。”
“三天？”何慕煊皱眉，“这么快？”
“他的身体在崩溃，所以需要更多的力量来维持。”陆长风说，“他的吞噬之道已经失控了，不是在吞噬力量，而是在吞噬一切。天元界、万界、维度夹缝，所有的一切，都会被吞噬。”
何慕煊沉默。
他知道陆长风说的是事实。吞噬之道失控，意味着秦苍变成了一个只知道吞噬的怪物，就像当年的天元道尊一样。
“怎么阻止他？”吴清雅问。
“用第七维度的力量。”时麟说，“第七维度的力量超越了存在与虚无，可以斩断吞噬之道与秦苍之间的联系。联系断了，吞噬之道就会消散，秦苍就会恢复理智。”
“第七维度的力量需要钥匙碎片。”何慕煊说，“钥匙碎片的力量只恢复了五成，不够打开第七维度的门。”
“所以需要时间。”时麟说，“等钥匙碎片恢复。”
“没有时间了。”陆长风说，“三天，三天后他就来了。”
何慕煊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去混沌海洋。在他出来之前，阻止他。”
“你一个人？”吴清雅问。
“一个人。”何慕煊说，“你、暗、时麟、陆长风，留在蜀山。如果三天后我没有回来，你们就离开万界，去维度夹缝中的信仰世界。信仰之主沉睡了，那里暂时安全。”
吴清雅抓住他的手。
“你要活着回来。”
“我会的。”
何慕煊撕裂维度壁障，向混沌海洋飞去。
---
混沌海洋，黑暗中的光芒。
秦苍盘膝坐在混沌巨兽王的遗骸上，灰色的吞噬之力在他周身流转。他的身体已经半透明，能看到体内的混沌本源在流动。他的眼睛是灰色的，没有瞳孔，只有疯狂。
“何慕煊，你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像生锈的铁器摩擦。
“来了。”何慕煊落在他面前，源初之剑握在手中。
“你来杀我？”
“来救你。”何慕煊说，“你的吞噬之道失控了，再不阻止，你就会变成怪物。”
“怪物？”秦苍笑了，“我就是怪物。从吞噬第一个弟子的那天起，我就是怪物。你救不了我。”
他冲向何慕煊，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掌风中蕴含着吞噬之力和混沌本源，威力堪比无量境巅峰的全力一击。
何慕煊切换到虚体，手掌穿过身体。
“虚化。”秦苍说，“你的虚化能撑多久？我的力量无穷无尽，你的虚化撑不了一刻钟。”
何慕煊没有回答，而是催动钥匙碎片。
银色的光芒在身前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钥匙。钥匙插入虚空，打开了第七维度的门。
门后，是无尽的金色光芒。光芒中有一丝银色的丝线——第七维度的力量。
他伸手抓住银线，将它刺向秦苍。
银线刺入秦苍的胸口。
秦苍的身体一僵，修为开始跌落。无量境巅峰、后期、中期……
“不！”秦苍怒吼，催动吞噬之道，将银线从体内逼出。
银线飞出，消散在混沌中。
何慕煊的身体再次崩溃，皮肤上的裂纹更多了，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你的身体撑不住了。”秦苍说，“再用一次第七维度的力量，你就会死。”
“死也要用。”
何慕煊再次催动钥匙碎片，银色的光芒再次凝聚成钥匙。
第七维度的门再次打开，银线再次出现。
他伸手去抓，但手在颤抖。
吴清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慕煊，我来帮你。”
她从裂缝中走出，双手结印。
因果逆转——将秦苍的“吞噬”因果逆转，变成了“吐出”。
秦苍的嘴里涌出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自己的身体向后推。
“因果逆转……”秦苍的声音中带着惊讶，“你……”
“你的吞噬之道可以吞噬因果之力，但吞不了逆转的因果。”吴清雅说，“因为逆转的因果不属于你。”
秦苍的身体被自己的力量推得后退，修为继续跌落。
无量境中期、初期、半步无量……
何慕煊抓住机会，将银线刺入秦苍的胸口。
这一次，银线没有被他逼出。
银线在秦苍的体内游走，将吞噬之道与他之间的联系一根根斩断。
秦苍的修为跌落到太初境，身体开始恢复。
灰色的光芒消散，他的眼睛恢复了正常。
“我……怎么了？”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闪过迷茫。
“你的吞噬之道失控了。”何慕煊说，“我帮你斩断了联系。现在，你变回了普通人。”
秦苍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普通人……比怪物好。”
他站起身，看着何慕煊。
“谢谢你。”
“不用谢。”何慕煊说，“你走吧。回天元界，重新修炼。”
秦苍点头，转身离开。
陆长风从黑暗中走出，跟在他身后。
何慕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终于松了一口气。
“结束了。”吴清雅扶住他。
“结束了。”何慕煊说，“至少，暂时结束了。”
---
蜀山，修炼室。
何慕煊盘膝坐在蒲团上，用存在之道修复身体。这一次的伤比上次更重，需要一个月才能恢复。
吴清雅坐在他身边，帮他护法。
“秦苍真的变回普通人了？”她问。
“修为跌落到凡人九阶。”何慕煊说，“但他的根基还在，重新修炼，会比第一次快很多。几年后，他就能恢复到大帝境。几十年后，太初境。几百年后，无量境。”
“几百年后，他还会来？”
“也许会，也许不会。”何慕煊说，“到时候，我们都更强了。”
吴清雅沉默。
时麟从修炼室外走进来，它的修为突破到了无量境初期。吞食了混沌海洋中的一些遗骸，它终于突破了。
“恭喜。”何慕煊说。
“同喜。”时麟说，“你的伤需要多久？”
“一个月。”
“一个月后，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时麟说，“维度夹缝中有一个神兽的遗迹，里面有大量的神兽遗骸和传承。秦苍虽然走了，但维度夹缝中还有其他的威胁。我们需要更多的力量。”
何慕煊点头。
“一个月后，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