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度夹缝，神兽墓地。
秦苍站在墓地入口前，看着那片漂浮着无数遗骸的空间。他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无量境中期，与何慕煊同级。灰色的吞噬之力在他周身流转，将周围的混沌都搅得扭曲。
“祖龙。”他开口，声音在墓地中回荡，“我知道你在里面。让我进去。”
沉默。
墓地深处的黑暗中，一双紫色的眼睛睁开了。命运法则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空间，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秦苍，天元殿的主人。命运告诉我，你会来。”
“命运还告诉了你什么？”
“告诉我，你会破坏墓地。”祖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你会吞噬神兽的遗骸，用它们来提升自己的修为。你不配进入墓地。”
秦苍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只是需要力量。天元界需要我来守护。何慕煊有万界，有神兽，有存在之树。我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些遗骸。”
“你有你自己。”祖龙说，“你的吞噬之道，你的因果之力，你的修为。这些足够了。”
“不够。”秦苍说，“何慕煊会越来越强，他会超越我，然后吞噬天元界。我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祖龙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可以进入墓地，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能吞噬任何遗骸。”祖龙说，“只能参悟。参悟命运法则，参悟生命法则，参悟时空法则。参悟够了，就离开。”
秦苍想了想，然后点头。
“好。”
他走进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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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地内部，遗骸漂浮。
秦苍走在遗骸之间，感受着每一具遗骸散发出的气息。有龙的骨架，有凤的羽毛，有麒麟的鳞片，有玄武的甲壳。每一具遗骸都蕴含着一种法则的本质——命运、生命、时空、力量。
他找到了一具完整的龙骨。龙骨长千丈，每一根骨头都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光芒中有命运法则的波动，比何慕煊从龙珠中参悟到的更加深奥。
“参悟。”他盘膝坐在龙骨前，将意识探入其中。
命运法则的力量涌入他的识海，他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陌生的空间——命运的世界。这个世界比何慕煊看到的更加广阔，命运线密密麻麻，像一张巨大的网。
他找到了自己的命运线。
线很长，连接着他和何慕煊、吴清雅、暗、陆长风、天元界、万界……无数的命运交织在一起。
“我的命运是什么？”他问。
命运线没有回答，只是在那里静静流动。
他继续参悟。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睛。修为没有提升，还是无量境中期。但他对命运法则的理解更深了，已经触摸到了命运法则的皮毛。
“够了。”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东西。
龙骨的心脏位置，有一颗金色的珠子。珠子拳头大小，表面有细密的纹路，纹路中流动着命运法则的光芒。
龙珠。
比何慕煊拿到的那颗更大，品质更高。
秦苍的眼中闪过贪婪。
“祖龙，这颗龙珠，我可以带走吗？”
“不可以。”祖龙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龙珠是龙骨的一部分，不能带走。”
“如果我非要带走呢？”
“那你会死。”
秦苍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离开。
他走出墓地，回到天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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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殿，修炼室。
秦苍盘膝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心中充满了不甘。祖龙不让他带走龙珠，何慕煊却从墓地中带走了三样东西。不公平。
“不公平。”他自言自语，“凭什么何慕煊可以，我不可以？”
“因为何慕煊不会破坏墓地。”陆长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会。”
秦苍抬头，看着陆长风。
“你怎么知道我会？”
“因为你是秦苍。”陆长风说，“你的吞噬之道让你渴望力量，渴望一切可以吞噬的东西。你看到龙珠，就想吞噬。何慕煊看到龙珠，只想参悟。这就是区别。”
秦苍沉默。
他知道陆长风说的是事实。他的吞噬之道让他无法抗拒力量的诱惑。
“那怎么办？”他问，“我改不了。”
“不用改。”陆长风说，“用别的方法。维度夹缝中不止有神兽墓地，还有其他的地方。比如，混沌海洋。那里有无数混沌巨兽的遗骸，没有守护者。”
“混沌海洋在哪？”
“在维度夹缝的最深处。”陆长风说，“那里是混沌的源头，也是混沌巨兽的故乡。三百万年前，人类修士屠杀混沌巨兽，将它们的遗骸扔进了混沌海洋。现在，那里堆满了遗骸。”
秦苍的眼睛亮了。
“带我去。”
“我只能带你去边缘。”陆长风说，“混沌海洋中有混沌风暴，我的修为扛不住。你无量境中期，应该可以。”
“够了。”
两人撕裂维度壁障，向混沌海洋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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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海洋，维度夹缝的最深处。
这里没有光芒，只有无尽的黑暗。黑暗中，有无数巨大的身影在游动。那是混沌巨兽的遗骸——没有生命，只有被混沌之力驱动的骨架。
秦苍落在混沌海洋的边缘，看着眼前的景象。
遗骸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海洋。有千丈长的骨龙，有万丈宽的骨鲸，有无数细小的骨鱼。每一具遗骸都散发着混沌之力的气息，混乱而狂暴。
“这些遗骸，可以吞噬吗？”秦苍问。
“可以。”陆长风说，“但混沌之力会污染你的吞噬之道。你需要用存在之道净化，就像何慕煊净化信仰之力一样。”
“我没有存在之道。”
“那就用因果之力。”陆长风说，“因果之力可以斩断混沌之力与遗骸之间的联系。联系断了，混沌之力就会消散，剩下的就是纯粹的力量。”
秦苍点头，走向最近的一具遗骸——一只千丈长的骨龙。
他催动因果之力，银色的刀刃斩向骨龙。
骨龙与混沌之力之间的因果线被斩断，混沌之力消散，骨龙变成了一具普通的骨架。骨架中有一颗灰色的晶核，晶核中蕴含着龙族的力量本质。
秦苍将晶核握在手中，吞噬之道催动，将晶核中的力量吸入体内。
修为没有提升，还是无量境中期。但他的身体更强了，力量更大了。
“有效。”他说，“继续。”
他走向下一具遗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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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主峰之巅。
何慕煊感知到混沌海洋的方向，眉头皱起。
“秦苍在吞噬混沌巨兽的遗骸。”他说，“他的力量在增长。”
“你不是说他不能吞噬吗？”吴清雅问。
“他用因果之力斩断了混沌之力与遗骸之间的联系。”何慕煊说，“混沌之力消散，剩下的就是纯粹的力量。他可以吞噬。”
“那怎么办？”
“阻止他。”何慕煊说，“但不能直接阻止。他是无量境中期，我也是。打起来，两败俱伤。”
“怎么阻止？”
“用神兽。”何慕煊说，“祖龙不会让他破坏墓地，但混沌海洋没有守护者。如果有神兽愿意去混沌海洋，驱逐秦苍，问题就解决了。”
时麟飞过来，它的修为稳固在半步无量。
“我可以去。”它说，“但我的修为不如秦苍，打不过。”
“不用打。”何慕煊说，“用时空法则。混沌海洋中有无数时空裂缝，你可以用时空法则将秦苍引入裂缝。裂缝会把他传送到维度夹缝的其他地方，他找不到回来的路。”
时麟想了想，然后点头。
“我去。”
它撕裂维度壁障，向混沌海洋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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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海洋，秦苍正在吞噬一具骨鲸的晶核。
时麟从混沌中飞出，落在他的面前。
“秦苍，离开这里。”
秦苍抬头，看着时麟。
“时麟？何慕煊让你来的？”
“对。”时麟说，“混沌海洋是混沌巨兽的安息之地，不是你的资源库。离开。”
“如果我不离开呢？”
“那我就会把你送走。”
时麟催动时空法则，银色的光芒在秦苍周围凝聚。一个巨大的时空裂缝出现在秦苍身后，裂缝中是无尽的混沌。
秦苍没有躲避，而是催动吞噬之道，将时空裂缝的力量吸入体内。
“时空法则，我可以吞噬。”他说，“你的法则对我无效。”
时麟的脸色变了。
它忘记了，秦苍的吞噬之道可以吞噬一切法则，包括时空法则。
“快跑！”它转身就跑。
秦苍没有追，而是继续吞噬遗骸。
时麟逃回蜀山，将情况告诉了何慕煊。
“他的吞噬之道可以吞噬时空法则。”时麟说，“我打不过。”
何慕煊沉默。
“我去。”他说。
“你一个人？”吴清雅问。
“一个人。”何慕煊说，“暗和时麟留在蜀山，守护万界。清雅，你跟我去。”
“我？”
“对。”何慕煊说，“你的因果逆转可以克制他的吞噬之道。他吞噬你的法则，你就逆转因果，让他吐出。”
吴清雅点头。
两人撕裂维度壁障，向混沌海洋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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