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副小大人的模样惹得众人开怀,玄凌忙引着蟾儿往花丛中找姐姐去,陵容则与曹琴默跟在后头。
曹琴默听着前头的欢声笑语,压低了声音对陵容道:“今年冬天不冷,只是对病中的人来说还是难熬。”
陵容听后眉头一挑,问:“是李修容还是端妃?”
“什么端妃,如今都是齐常在了。”
“叫习惯了,说齐常在我还反应不过来。”陵容笑着解释道。
曹琴默也笑着点头,随后才说:“李修容撑着身子照顾了清宁帝姬几日,只怕对清宁生了些情分,清宁回京后身子反倒是好了一些。齐常在的身子是越来越不行了,也没个好太医瞧着,大约是熬不过今年冬 。不过臣妾要说的不是她们。”
说到这里曹琴默就拉住陵容袖子,贴在她耳边轻声道:“清宁府里的妾室,高氏。她父得皇上重用,本就是为了还皇上恩情才献出的女儿以解皇上的燃眉之急,人家女儿嫁过去也是从八品的媵妾。结果听说在府里被清宁欺负得狠,还犯了寒症。”
陵容听后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我知道了。”
随后又好奇地问::“你是从哪里听到的?”
“人人都知道,清宁帝姬从朱家又把她的奶娘侍女们调了回去,又根本不管那些人的嘴巴,她府上的事传的到处都是。”
陵容正要笑,就见玄凌在转角处探着脑袋往自己这里瞅,看手臂的方向似乎是被蟾儿拽着。
看着玄凌鬼鬼祟祟的样子,她是真的笑出声了。
曹琴默顺着陵容的目光看去,紧接着就低下了头,又抬眼看向陵容。
陵容挽上了曹琴默的手,笑着说:“不用管他,让他看孩子去。”
玄凌和陵容这针扎不透、水泼不进的样子也不是第一天了。
最开始后宫里的众人只当陵容是个宠妃,也想着玄凌的新鲜劲儿总有过去的时候。
所以底下总有忍不住想折腾的。有人仿着陵容的装扮在园中寻求与玄凌偶遇,也有人在宫宴上争奇斗艳只为引起玄凌的目光,也有大着胆子跑来给玄凌送糕点的。
直到陵容得到了垂帘听政的资格,后宫里的人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谁都看得明白,给宫权给后位可能有各种的原因,但分权就只能是真的信任、依赖和宠爱了。
既然如此,那她们还折腾什么呢?
一不小心得罪了陵容,自家父兄在前朝的仕途还要不要了?
因此个个都安静了下来。
等到太后的小祥过去了,玄凌与陵容还商量着来了一次大封六宫。
名和利都到了手,能不能伺候男人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甚至因为没有玄凌的在其中搅和,后宫妃嫔之间的关系反而融洽了不少,后宫里妃嫔们举办的小聚会几乎就没停过。
陵容比较忙,所以没参加过几次。
曹琴默倒是去得多,所以对宫内宫外的八卦消息也更灵通些。
陵容找了个小亭子与曹琴默对坐,在看着玄凌被蟾儿指挥着到处摘花的同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咱们这里是安静了,但外头可热闹了。”曹琴默幽幽叹道。
太后的小祥是寻常官员和百姓居丧的最后一天,因此各地的婚嫁玩乐都已经恢复。
在菊青出宫正式准备与杜翀的婚礼的同时,大部分的宗室皇亲还需继续守孝直至满二十七个月。
不过也有得皇恩特许的。
玄凌就以太后生前疼爱玄汾为由特许了平阳王玄汾娶亲,只不过婚事不能大办罢了。
所以算起来距离平阳王妃韦氏与侧妃前后隔了三天进了平阳王府的门已经快一个月。
在这短短的一个月里平阳王府里就闹出了不少的事。
先是正妃韦室没同平阳王打招呼就打发了府里原有的乐女舞女们。
结果这些人流落出去后被人发现里头竟然有原本在清河王府里伺候过的人,甚至还是曾经贴身伺候过玄清的侍女。
于是前朝就有人参奏平阳王窝藏清河王家眷,平阳王也因此受到了玄凌的训斥,爵位还从郡王降到了国公,改封霍国公。
因为这件事,玄汾回府后就夺了正妃的权,将府中的大小事都交到了甄玉姚的手里,也不再踏足正妃的院子。
之后韦氏哭回娘家,事情至今都没解决。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谁能想到咱们这儿反而成了最清净的地方呢?”
“可见当家做主的人不糊涂才是正事。”陵容抿了口茶,老神在在地说:“说到底事情是霍国公做下的,结果现在把事情全推到韦氏身上,人家委屈也正常。但凡他不糊涂就该自己把事情认下,若是最后把事情都推到了甄玉姚身上那以后才有的是热闹瞧了。”
曹琴默听到这话后迅速地瞥了一眼远处的玄凌,用帕子捂着嘴低笑不止。
大家都心知肚明以前玄凌就是这样糊涂的。
或者说,以前后宫里的那么乱,玄凌可谓“居功甚伟”。
此人以前就是这么在华妃和甄嬛之间来回糊弄的。
分明是他自己的错,结果还要在这两人之间卖惨说自己委屈不得已,最后引得两人从互相看不顺眼一路升级到了水火不容。
现在的事实也证明了,只要玄凌不在中间挑拨和搅屎,只要生活质量能得到保证,后宫里的大部分人都是能和谐相处的。
玄凌在带孩子的百忙之中还不忘抽空往陵容这边看一眼。
“你们是不是说朕的坏话呢?”
曹琴默听到这话后笑容立刻就收敛着几分,陵容倒是笑了出来。
“谁敢说您的坏话?臣妾是在说您兄弟的坏话。”
“谁?”蟾儿怀里抱着一堆没开苞的腊梅忽然探出头问,“谁坏?”
“你坏!”陵容有些坐不住了,拧着眉头问:“你是不是摘的有点太多了?花都撸干净了以后旁人赏什么?”
蟾儿听到这话就嘿嘿一笑,抱着花喊着“好看姐姐”就扭身跑了。
可惜腿短,跑了好几步但还是被玄凌一把拎了回来。
“抱着花看不见路就跑容易栽跟头,摔跤了会怎么样?”玄凌拧眉问。
“牙就掉了。”在父亲的威压下,蟾儿老老实实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