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知安连连点头:“是啊!现在外面都说摄政王要谋反,我们跟摄政王府走太近,不一定是好事啊,爹,你可要想清楚了。”
乔宗平看着乔知安,眉头皱了一下:“怎么感觉,你去了趟平安镇,长进了不少?”
乔知安摸了摸鼻子:“儿子这次都差点死了,能不长进么?”
“爹,你帮我请几个师父,我要学点自保的功夫。”
乔知安抬起头,看着乔宗平。
乔知婉也跟着点了点头:“是啊,爹,女儿想学火铳。”
乔宗平看着一儿一女,两个人都变了个样。
十分好奇,他们究竟在平安镇遇到了什么。
以前他们一个纨绔,一个虽然聪明但是眼光只局限在内宅。
乔宗平一度觉得他这一双儿女都养废了,现在看来,还有点希望。
乔宗平满意点头。
“行,明天就给你们请师父。”
第二天一早。
天还没亮,乔知栀就起来了。
她轻手轻脚地出了门,没惊动忠叔,一个人去了厨房。
厨房不大,灶台是冷的,锅碗瓢盆落了一层薄灰,一看就是很久没人用了。
她挽起袖子,打了水,把锅碗瓢盆刷了一遍,又从柜子里翻出面缸、油坛、调料瓶,一样一样地摆好。
生火,揉面,切菜,下锅。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馒头上蒸笼了,咸鸭蛋从坛子里捞出来洗干净,整齐地码在碟子里。
她又炒了两个菜。
一个清炒时蔬,一个葱花炒蛋。
灶火映在她脸上,红扑扑的,油烟熏得她眼睛有点酸,她揉了揉,继续干。
等忠叔起来的时候,厨房里已经热气腾腾。
他端着烟杆走到厨房门口,看着满桌子的饭菜,愣了一下,又看了看灶台后面的乔知栀,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绷住。
他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别过脸去,声音硬邦邦的。
“夫人现在知道早起安排早饭了?虽说是让丫鬟做的,但好歹也是将大人放在心上。”
青竹和青兰从院子外面走进来,听见忠叔的话,青竹先笑了。
“忠叔,这些可都是夫人亲手做的,我们一点没帮忙。”
忠叔愣住。“什么?”
青兰把话接过去,语气淡淡。
“我们家夫人可厉害了,在平安镇开了酒楼、茶楼,还有面饼厂!大人被贬只能做苦力,可都是靠我们夫人养活的!”
忠叔的烟杆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这、这怎么可能?”
从前乔知栀可是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连厨房的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现在居然能做出一桌子饭菜?
忠叔掐了自己一下,疼得龇了龇牙。
不是做梦。
他不信邪,走上前,拿起筷子夹了一筷炒鸡蛋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下子瞪大。
味道居然还不错!甚至比他之前偶然在醉仙楼吃过的大厨的还好!
乔知栀被他的样子逗笑,忍不住笑出了声。
沈墨从门外走进来,换了一身崭新的官服,藏青色的,腰系银带,头戴官帽,整个人看起来清贵出尘。
他在门口站定,看着忠叔,柔声笑道。
“忠叔,她们说的都是真的,这一年半,如果不是知栀,我不会这么顺利。”
忠叔转过身看向乔知栀,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声音闷闷。
“是老夫眼拙了,夫人,对不住。”
乔知栀摆了摆手,笑道。
“忠叔,您别这么说,以前确实是我不好,跟着沈墨平安镇走一遭,因祸得福的,跟着村子里的人,学了不少本事,这才知道夫妻一体,要配合着好好过。”
“不过……忠叔,你是不是好把我的房间还回来了?”
乔知栀凑近忠叔,压低声音道。
忠叔一张老脸,顿时更红了,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夫人和大人既然已经成亲,那自然……自然是住在一起就行了。”
“好啦,好啦,先不说这个了,先吃早饭吧。”
“吃完沈墨还要上朝。”
乔知栀招呼着。
青竹、青兰去厨房把粥盛好,馒头摆上桌。
乔知栀又切了几个咸鸭蛋,蛋黄流油,红亮亮的。
沈墨在桌前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夹了一筷炒鸡蛋,嚼了两下,看着她。
“你也吃。”
乔知栀在他对面坐下,给他夹了一个馒头。
小白从门外跑进来,蹲在桌边,仰着脑袋往桌上看。
乔知栀掰了一小块馒头,放在手心里喂给它。
小白一口叼住,嚼了两下,“唧唧唧”地叫起来,高兴得直打滚。
忠叔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家三口吃饭的样子,眼眶又红了。
“老夫去给马喂料。”
说着。
忠叔赶紧别过脸,不等沈墨开口,朝着马厩走去。
乔知栀正准备起身去喊,沈墨按住乔知栀的手腕。
“不用,忠叔脸皮薄,让他自己消化消化。”
“好,吃完了,我想去拜访一下周三爷。”
乔知栀重新坐下。
“嗯。”
沈墨点头。
一家三口继续吃饭。
吃完饭,沈墨弯腰揉了揉小白的脑袋,直起身,看着乔知栀。
“我走了。”
“嗯。”
乔知栀帮他整了整衣领,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早点回来。”
沈墨的耳尖微红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
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上了车,车帘放下来,马车晃晃悠悠地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乔知栀站在门口,看着马车消失在巷子口,转身回屋换了一身衣裳。
藕荷色的褙子,白色丝绦,碧玉簪子,比平时多花了点心思。
对着铜镜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
“青竹,青兰,准备马车,去周三爷府上。”
青竹应了一声,去备马车。
青兰跟在乔知栀身后,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里面装着几罐平安青和几块面饼。
周三爷的府邸在城东,三进三出的大院子,门口两只石狮子,张着嘴,威风凛凛。
门房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就跑出来了,满脸堆笑。
“乔老板,老爷请您进去。”
乔知栀跟着门房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来到正堂。
周三爷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穿着一件宝蓝色的绸袍子,腰带上镶着块白玉,跟平安镇时一模一样。
看见乔知栀进来,他放下茶杯,笑眯眯的。
“丫头,你可算来了,老夫等了你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