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 第742章 新衣的图稿
    她不是杞人忧天——眼下欧洲女子连裤装都尚属禁忌,更遑论公开穿着西装外套。即便后世,二战之前,女子穿裤仍被视作伤风败俗。

    维多利亚却不以为意,笑着摆手:“谁说西装非得配长裤?搭套裙不行么?再配上一双丝袜——那腰线、那腿线、那风情,还怕迷不住男人?”

    她记得清清楚楚:每当自己换上套裙配丝袜,在船舱里转个身,沈凡便立刻收了懒散劲儿,眼底烧起火来……

    这话一点醒,爱丽丝顿时眉开眼笑。

    主意虽好,她还是留了个心眼:“可咱们在欧洲没铺子、没渠道,货怎么送出去?”

    “皇上那儿不就有现成的路子?”维多利亚胸有成竹,“制造局年年跟欧罗巴各国做大宗生意,咱们求一求皇上,请他们顺手帮咱们带几箱货、推几款样衣,有何难?

    实在不行,把威尔逊和皮埃尔叫来吩咐一声,他们巴不得替咱们牵线搭桥呢。”

    维多利亚和爱丽丝不只是大周的皇贵妃,更是英吉利与法兰西——欧洲最强盛两国的君主。

    她们这种身份,本身就是一道无声的盟约。维多利亚笃定,只要她俩开口,威尔逊与皮埃尔绝无推辞之理。

    但规矩不能破——头一件事,得先问过沈凡的意思。

    若他点头应允,那便不必再劳烦远在万里之外的两位君王了。

    两人向来果决。当晚把沈凡侍奉妥帖、哄得心满意足后,便趁热打铁,把这事端了出来。

    沈凡听了,朗声一笑:“好事儿!二位爱妃放宽心,明儿一早,朕就唤商务监的小吴子过来,听你们差遣。”

    “皇上真疼人!”维多利亚与爱丽丝相视而笑,目的既达,伺候起来愈发用心,直把沈凡缠得酣眠至次日正午才起身。

    回到宸安殿,沈凡即刻传召小吴子,把事情原委细细交代清楚。末了郑重叮嘱:“两位皇贵妃的吩咐,你须一丝不苟照办;衣料务必用顶等云锦、素绫,裁缝只挑宫里手艺最老道的几位;另则,除成衣之外,上乘的珠玉首饰也可一并销往欧陆。”

    小吴子执掌商务监多年,哪会不懂其中门道?成衣利润远超生丝绸缎,皇上这一句,等于亲手给他捧来一摞沉甸甸的政绩。

    他刚踏出宸安殿门槛,便喜气盈腮,脚步生风地直奔维多利亚与爱丽丝的寝宫候命去了。

    昨夜沈凡疲乏,可侍奉他的二人更累。今早早草伺候他起身,又囫囵咽下几块点心,便各自回宫补觉去了。

    半梦半醒间,维多利亚听见贴身侍女低语:“小吴子来了。”她一激灵,赶紧推醒侧卧的爱丽丝。

    匆匆梳洗罢,两人在正厅接见小吴子。

    起初只是闲话家常般打听商务监在欧陆的铺面、货栈、商路,小吴子一一作答,恭敬利落。可越说越觉蹊跷——两位娘娘问得细致,却只字不提衣样、尺寸、纹饰,更别说图纸了。

    他壮起胆子试探:“娘娘,不知新衣的图稿……可已备妥?”

    这话一出,维多利亚与爱丽丝顿时面面相觑,脸颊微热。

    原来,二人昨夜光顾着雀跃,压根没画一张图,便急吼吼向沈凡请了旨。

    爱丽丝脑子转得快,稍顿即笑道:“无非是旗袍、套裙、西式礼服这几样。不过欧陆女子骨架舒展,咱们按大周体态绘的旧稿,全得推倒重来。”

    她略一停顿,语气轻快:“你先回去张罗人手、清点布料,图样我们三五日必送到商务监——包你挑不出半点毛病。”

    小吴子还能如何?只得躬身告退。

    人一走,两人立刻翻箱倒柜找出素笺、炭条,伏案勾勒起来。

    绘画同钢琴一样,在欧洲是贵族闺秀的必修课。维多利亚与爱丽丝虽谈不上丹青妙手,但线条稳、比例准,描个衣裙轮廓绰绰有余。

    这和大周如出一辙——

    世家贵女未必个个琴棋书画皆通,但起码得识得笔意、辨得墨韵,懂些章法。否则出门赴宴,连屏风上的题跋都读不通,岂不露怯?

    后世女子攀比衣裳、钻戒、手袋,而眼下无论欧陆还是大周,男女贵胄较量的,全是手上功夫、胸中丘壑。

    不然那些高门显贵,年年养着几十上百的清客、画师、乐工,图个什么?不就为宴席间一句“令尊府上藏画,确是宋元真迹”,或“贵府伶人唱腔,深得昆腔三昧”?

    这么一比,古人那股子讲究劲儿,反倒更透着一股子真格调。

    就像二战前后的美利坚,巨贾如云,可豪门联姻时,宁可迎娶早已失势的欧洲伯爵小姐,也不愿与同行财阀结亲。

    为何?

    还不是为了撑起那层体面的门面吗?

    所以只要拎清这层意思,富户和贵族之间的分野便一目了然。

    后世的有钱人,满嘴讲的是吃穿用度——LV的包、爱马仕的腰带、百达翡丽的手表,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阔气,可偏偏缺了那份沉静从容的贵气。

    真正的贵族呢?晨起听巴赫,午后读雪莱,闲来赏伦勃朗的光影、品提香的笔意,格调早已融进骨子里,哪还用刻意张扬?

    正因如此,不少暴富之家才急着搜罗古瓷玉雕、宋元字画来装点门楣,结果常常是东施效颦,徒留笑柄……

    只用了三天,维多利亚和爱丽丝就勾勒出十几套新衣草图,火速送到了商务监。

    剩下的事,就只剩坐等银子入账了。

    丝绸本就是金贵货,在欧洲更是稀罕中的稀罕。沈凡压根不担心这些衣服卖不出去——

    只要挂出“维多利亚公主体与爱丽丝公主联袂设计”的金字招牌,订单自然雪片般飞来。

    为把场面做足,沈凡还特意让小吴子挑了十几位精通仪容打理的宫人:有擅长梳髻绾簪的,有专精珠宝叠戴的,有熟稔妆容搭配的,统统随皇家商队远赴欧洲,手把手教那些尚在穿衣打扮上摸黑的欧洲人,什么叫得体、什么叫风致。

    当然,归根结底,还是为了把衣服和珠宝卖得更俏些……

    两个月后,一艘载着两万件新衣的海船自松江港启航,劈风斩浪三月有余,终抵伦敦码头。

    自去年大周与英吉利复通邦交,大周商务监已在英吉利置办下十三处铺面,其中五家,就扎在伦敦城心。

    “这……这都穿的什么呀?”皇店刚一开张,消息便如风传遍贵族圈。闻讯赶来的贵妇们挤在门口,一眼瞧见店内挂着的露肩束腰、开衩高腰的衣裙,个个耳根发烫,掩唇低头,匆匆扫过便扭身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