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公主头也不回的跑了,只留下扑了空的肖宁。

    此时门口,一边就只剩下一个门童了。

    这是赌坊规定的最低配置,半分不能再少,她万不能跑。

    肖宁只能死死守在岗位上,一颗心怦怦直跳。

    好在十多分钟后,两人才意犹未尽地走了回来。

    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张望,满脸的兴奋与不舍。

    “1000块钱啊!”

    刚走近,就听见他们压低声音,却压不住激动的叫喊。

    对于他们这些一个月就只能赚45的人来说,不吃不喝都快赶上两年的工钱了。

    数额太巨大,瞬间就实现了脱贫。

    而且有这个资本,完全可以再将家里托举个人出来。

    如果只是进入光途卫而不求岗位的话,想要弄出三个名额来都不成问题。

    宁宁听着他们在那讨论。

    心里也清楚为什么大家会这么兴奋。

    除了能改善自己的生活外,这妥妥也是一笔可以启动家庭的资金了。

    的确是个不小的机遇。

    可她在这里,看见更多的却是危机。

    天要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这些还在上班的还好说,好歹有规矩压着。

    可已经有人将这个激动人心的消息带回了宿舍。

    租住的地下室,虽然有值夜的人。

    可耐不住他们也都感兴趣。

    而且这些守卫的工资比起他们这些门童可要高多了。

    加上停车小费之类,有的一个月都能拿到200以上。

    在地鼠人里绝对算得上是有钱有闲。

    平日里,员工里为赌博事业贡献最多的就是他们这些人了。

    如今听说有人赢了大钱,还怎么可能坐得住?

    反正他们只要管着员工不去捡垃圾就行。

    既然自己想看热闹,一块带去赌坊不就行了?

    然后今晚上第一波专门来消费的员工就来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揣着刚领的工钱,眼睛发亮,直奔内场而去。

    薛甜娇一看这阵仗,抬脚还想跟着去。

    肖宁这次有了准备,一把死死将人拉住。

    手臂绷得紧紧的,半点不肯松开。

    这次来的可都是些奔着赌博来的人,一个个心热眼红,满脑子都是下注赢钱。

    否则这姐也被鼓动着下注可怎么办?

    肖宁是真的不想让铁蛋公主也成个赌徒。

    否则她万一经济崩溃,变成只认筹码的疯子可怎么办?

    再怎么说,铁蛋公主也算是自己人。

    肖宁还是想尽量拉一拉她,不要沾。

    小赌怡情都是假话。

    等赌红了眼,到时候再想拉回来就难了。

    铁蛋本来被肖宁拉着还不太乐意。

    本就闷得慌,这么好的热闹,还不让她看。

    可听了肖宁的劝解,把顾虑全都讲出来后,她却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心里是真的把眼前这个小丫头当成自己人了。

    “你放心吧,我不会赌。”

    而且她就算赌,也只会资产清零,绝对不会破产。

    因为她爹早就嘱咐过了。

    赌坊里谁也不准借钱给她。

    她手头的零花钱输完就没,哪怕再热的脑子,等蹉跎一个月的苦日子后,也该凉得差不多了。

    薛甜娇其实刚来时也有段叛逆期,但最多也就玩过两次。

    她这个人比较娇贵,两个月的苦日子就已经到了极限。

    而且她爹说话算话,知道她是赌输了钱,真是半个子儿都不接济。

    甚至还特意嘱咐食堂,只给她最基本的配餐。

    真没饿死,就已经很不错了。

    薛甜娇又实在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去找叔叔伯伯们借钱。

    她就只能苦哈哈地自己熬。

    现在可谓是有着钢铁般的意志。

    两人将话都说开了。

    肖宁盯着薛甜娇那双晶晶亮却真的不带没有贪婪的眼睛,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些许。

    她没再多说,只是松开手。

    可铁蛋公主也没再往外跑。

    她只是往岗亭里缩了缩,目光望向赌坊深处。

    喧嚣像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原本只属于客人的疯狂。

    此刻,彻底蔓延到所有员工身上。

    那个赢了一千块的门卫大哥被众人围在中央。

    唾沫横飞地讲着自己怎么押、怎么中、手感有多顺。

    听得周围人眼红心热,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替他下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