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宁被薛甜娇数落几句,却半点也不恼。
藏在心底的惊天计划,像颗火种,把她的憋闷一扫而空~
强压着激动,她随手扯过衣角帮薛甜娇擦了擦溅湿的地方,嘴上连连道歉。
心里却早已把系统规则翻来覆去盘算了好几遍。
三千联邦币、临时身份、偏远小屋,这三个词在她脑子里拧成一股绳。
或许真能拉她走出深渊。
“行了行了,别擦了,越弄越脏。”
薛甜娇把包子塞进嘴里,含糊道,
“赶紧吃完上班,今晚人多,别再出岔子。”
肖宁乖乖点头,三口两口啃完黑面包,把怀里藏的另两片仔细塞进云储物。
这可是要带回家的口粮,可别给弄丢了。
两人赶到赌坊时,晚场比白天可要热闹很多。
灯红酒绿晃得人眼晕。
骰子碰撞、筹码滑动和客人的笑骂声缠在一块。
推开门后,这些动静就像一片乌泱泱的浪就这么冲了出来。
肖宁站在门童位置,小腰杆挺得笔直。
脸上挂着笑,眼神却不动声色扫过全场。
她乖巧待客,一有人来就赶忙迎上去。
不过她接待的都是那种没有什么潜力的客户,几乎不会给什么小费。
好的客源,几乎都被对面两个门童给接走了。
薛甜娇没有争抢的意思。
因为她本来就喜欢偷懒,主要是对面的两个门童就很有眼力见。
宁宁也不争。
她今儿脑子里有更重要的事。
分心,反而容易出差错。
前半宿,大家还都比较精神,赌坊里人来人往,喧闹声一刻不停。
可等着后半宿,来往的客人稀了。
她们这些看门的人,也是一个个熬得眼皮发沉,困意一阵阵的往上涌。
薛甜娇坐在门后的小凳子上,睡得安稳。
她这夜班上的还真是舒服。
肖宁也困得不行,脑袋发昏,眼前都有些发花,实在撑不住了。
她轻声请对面的小姐姐帮她看一眼门口,自己则是去趟卫生间。
顺便用冷水洗把脸,强行提一提精神。
只是这次出去,也不过才耽误了四五分钟。
等肖宁从卫生间出来,却发生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也不能说是件了不得的大事,毕竟用老虎机在赌坊里赚上1000块钱,真算不得什么奇迹。
在这种地方,每天都有人输输赢赢,千儿八百的数额,对真正的贵客来说,不过是随手一把筹码。
可赌坊里的员工一个个却兴奋得不行。
拍着桌子的欢呼声响成一片。
因为这次赚钱的可不是那些赌客,而是他们这边一个门卫大哥。
他今天上白班,晚上下了班,自然也就可以出来玩儿。
赌坊规矩宽松,只要有筹码,不管是贵客还是员工,都不会拒绝。
其实不少员工在刚领了工钱后,都喜欢小赌一把。
手里攥着刚发的薪水,总想着碰碰运气,万一能翻身呢。
不过他们这些都是小钱,根本就上不了桌。
只能投进老虎机,或是玩一种叫“猜单双”的小额游戏。
门槛低也不用凑局、一个筹码就能玩,最适合底层员工随便消遣。
这边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吵得整个后半夜都没了宁静,连在门后睡着的薛甜娇都给吵醒了。
肖宁本以为,她那么大的起床气,被人这么吵醒,肯定要闹腾上一番。
实际上却并没有。
她一听见那热闹的动静,本来还迷蒙着的俩眼立刻变得锃亮。
原本惺忪疲惫的眼神,瞬间像被点亮了一般,精光闪闪。
门也不开了,岗也不守了。
爬起来就跑去蹭热闹。
而对面的俩搭档竟然也按耐不住了,也像是肖宁和薛甜娇这边一样,留守一个人开着门。
另一个人则是跟着铁蛋公主一块兴奋地跑了过去。
肖宁想把人抓住。
伸手就去拽,可她这身手哪赶得上薛甜娇的?
毕竟两人的岁数差在那儿摆着,肖宁站起来,头顶才到薛甜娇的胸口。
宁宁又长得瘦弱细小。
抓着对方胳膊,都薅不住人,一挣就从手里滑了出去,根本就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