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弟非要当天下第一 > 14. 离奇案
    李平乐领着李雨生,和她刚收的手下卫风来到洛城县尉处时,已是半夜。

    衙门捕快领着李平乐到了停尸间,看见夏侯浔正观察着崔业的尸体。

    夏侯浔知道李平乐来了,仍然专注于眼前:“平乐,可收到什么消息了吗?”

    李平乐看了眼僵硬发白的尸体:“前邕州知府崔业,受人陷害被贬。在位三年内性情变得狂躁,疑神疑鬼的,得罪洛城不少百姓,妻子也受不了跟别人跑了。之后,现任知府被洛城百姓推举上位,此人在家不得闲,经常跟邻居开骂打架,致使别的孩子对崔业儿子恨之入骨,备受欺凌。除了崔业,崔家还有个二十多岁的童养媳,名浣纱。”

    “打听得很全,不愧是李……姑娘。”

    李平乐听着夏侯浔差点把称号说了出来,又改口,笑了一声道:“不敢当,在优秀的你手下做事,自然务实些。崔业的尸体怎么样?”

    “大发现。”

    夏侯浔把旁边带血的盘子递给了李平乐,盘子中间有一根沾着血液的铁钉:“跟毛致远,也就是之前说的隐退老将军一样。十寸长的铁钉,直接刺穿头骨,导致死亡。”

    李雨生瞪大眼睛察看那眼针:“这根铁钉——刺穿头骨?”

    夏侯浔皱眉点头。李雨生摸了摸自己天灵盖,不自觉地用手掩住。

    李平乐认真地瞧着那眼铁钉,烛光底下泛着微红的光影,中间阴刻一些复杂精细的紫藤雕花。

    李平乐认得出来,西宁谍者情报卷轴上,也用过紫藤花蜡印密封。

    “卫风。”李平乐直起身,叫了不远处呆在一旁的男子。

    男子约十六七岁,黝黑肤色,眼睛如豆,其貌不扬,从眼神看出脑子极为灵活。

    李平乐吩咐:“帮我去打探下崔业妻子的下落。”

    “好的,乐姐。”

    李平乐转头对夏侯浔道:“如今想要知道他跟毛致远的关联,只能到帝都再调查,你可以先给我说一下你知道的情况。另外,还需要你帮我引荐洛城县尉。”

    李平乐语速很快,头脑清晰。

    夏侯浔沉吟,这女人虽利益为上,但不得不说她是个思维缜密的人,做什么都带着强烈的目的性,绝不拖泥带水。

    夏侯浔脱下麻布手套,让旁边的仵作将尸身用布盖住:“可以,我们去大厅说吧。”

    李雨生看着李平乐和夏侯浔走远,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不经意瞥了下眼窝凹陷、双目紧闭的尸体,不禁打了个冷战,快步跟上李平乐。

    *******

    李雨生被派去继续查询近半个月百姓出入城记录。

    李平乐与夏侯浔走在洛城通往客栈的近道,讨论案情。

    李平乐分析道:“从帝都到邕州,凶手一定带着某种目的,或者委托了专业杀手,就像我们漠上说的“孤魂杀手”,专门游离四方去杀人。这种人无法查到户籍,出入城记录估计不会查出什么端倪。毕竟在洛城这种小城,货运登记一般只记运货负责人,或以家庭为单位登记。杀手想混进城中,简直是易如反掌。”

    李平乐懒懒地伸腰,叹息道:“也不是所有事都能如我们所料。现在能知道的线索太少,我也没有让案情能进一步发展的头绪。可怜那孩子,父亲被杀,又被母亲抛下,怪孤苦的。”

    夏侯浔抬头看向月光,带了一丝笑意:“方才还说自己不是善良的人,如今却有如此感叹,那是为何?”

    “可能是在这些人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吧。”

    李平乐淡淡说着,看见一人从路的尽头缓缓走来。

    头戴蓑笠,绛色衣袍,在晦暗分明的月光下只描了半边脸的轮廓。

    李平乐突然停下脚步,声音轻柔:“十年来,除了师兄和李雨生,几乎没有待我真诚的朋友,夏侯浔,你是第一个,我愿意告诉你,我的所有心情。”

    夏侯浔神情一愣,也站定:“李平乐,你怎么这样说话?都不像你了?”

    “木鱼脑袋。”

    李平乐一步一步凑近夏侯浔,笑意盈盈地道,“大家都在说我和你的暧昧,你倒好,真打算演一场当局者迷?”

    “你……”

    还未等夏侯浔反应过来,李平乐指肚按住夏侯浔的嘴唇:“我知你早已心有所属,但你知道我是个记仇的人,起码那个拥抱,得加倍还回来不是?”

    说着,李平乐踮起脚尖,环上夏侯浔的脖子,余光一直警惕留意着经过之人的一举一动,心脏狂跳。

    夏侯浔身体僵硬,思绪纷乱。

    之前他对流言爱理不理,即使月客提醒他,他也当场否认了。

    难道,他真的是久经沙场,初恋未得圆满,太久未得到过女人柔情,以至于李平乐处处待他特别,却半点感觉不到她的感情?

    现在想来,他对李平乐的感情一直都很微妙。

    他对这个姑娘有过关怀,有过懊恼,有过心疼,有过钦佩,有过歉意……本以为是交集多了,了解多了,投在她身上心绪多些也正常。

    可如今想来,他的确解释不了,为什么他会对她如此上心。

    或许,他真的当局者迷了?

    夏侯浔心里犹疑不定,只看李平乐偏了偏头,在他的左耳旁轻道:“是个杀手。”

    夏侯浔的注意力一下被转移,他眼睛抬起,像盯猎物一样看向经过的黑衣人。

    黑衣人似留意到了冷凝的目光,迅速看过来。

    夏侯浔反应极快,迅速一把抱住李平乐的腰,扭身将李平乐推到墙边,与李平乐五指紧扣。

    这下轮到李平乐惊愕了,差点脱口而出一句——

    兄弟,演过了吧?

    李平乐一边感觉夏侯浔在她手心里写着什么,一边边听着夏侯浔凑到李平乐面前,两人的脸庞近在咫尺:“你确定,这真的是加倍奉还吗?怎么这么小家子气?嗯?”

    李平乐瞪大眼睛。

    他在手心写的是“高手”二字。难怪李平乐乍看到那人便觉得不战而栗,急着亲近夏侯浔伺机商量对策。

    “什么叫小家子气?你心里除了你的初恋,也容不下任何人。我贸然靠近,还得想一下会不会伤着自己了。”李平乐轻轻咬唇,放软了声音,却一直跟彼此使眼神。

    李平乐在说话时,已用手心写字,交待好擒拿要点。

    夏侯浔轻声道:“以后,我不会让你受伤害的。”

    黑衣人收回目光,不打算管小情侣间的爱恨情仇。

    李平乐猛地将夏侯浔向黑衣人方向推了出去:“你骗人,那程筠在你心目中又算什么?”

    夏侯浔向后趔趄之际,腰间的短剑随李平乐的大叫轻轻亮出,顺势刺向黑衣人的背后。

    黑衣人感受空气异样的流动,一个负手将刃尖停在了两指之间。

    “哐当!”

    夏侯浔眼怔怔看着裂缝从那人指间慢慢延伸,导致尖刃碎裂。

    李平乐真气充溢,配剑“云心剑”早已出鞘,从夏侯浔身后起跳,直指黑衣人头颅。

    这是她练就多年的杀招——“穿云剑法”。

    黑衣人转身,黑袍负风而起,腰间竟藏了一则玄铁折扇。

    折扇开启,如一堵高不可攀的铁墙铜壁,挡住李平乐无孔不入的剑气。

    李平乐厉声大喊,剑势势不可挡,剑锋没入更甚。

    玄铁折扇与剑尖火花四射,聚于两股真气碰撞的漩涡里,折扇竟被李平乐生生戳出一个凹陷。

    “这套剑法,老夫平生第一次见,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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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大让在下佩服。若假以时日,你把这套剑法练至无上境界时,或可无孔不入刺穿世间万物。”

    黑衣人面部平静,真气漩涡刮起的狂风让李平乐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六十多岁的样貌,瘦削得轮廓分明、皱纹深刻。他用眼罩盖住了左眼,右眼深沉如海,气象万千:“可是,未成气候便遇到了我,运气也是背了些。”

    黑衣人手中铁扇前后稍动,几十支铁钉如骤雨狂起,从铁扇中抖出,直指李平乐。

    李平乐滞于空中,专注剑法,逃避不及。

    夏侯浔当机立断,迅速脱掉外衣,沉声一喝,恰时挡在李平乐身前,将铁钉以外衣席卷而走,绕了一圈,将铁钉完璧归赵,射向黑衣人。

    黑衣人向后几步,铁扇旋舞,发出铿锵的声音,铁钉竟收回到了铁扇上。

    夏侯浔将外衣丢在一旁,修长的手指,关节拧动至发白,拳中如包万象。

    躬身如虎,疾步向前,纯阳罡气势如破竹,数个拳头刚韧有力地撞击在那铁扇之中,发出直击心脏的脆响,完全不输于铁扇冰冷的坚固。

    “是少乘一脉?这可头疼了。”

    说着“头疼”的黑衣人,却依旧一副怡然自得的表情。

    李平乐整顿后加入战局,这时李平乐不再赌在凝神剑意上,而在于守护这刚纯的拳意。

    夏侯浔的拳意也不执意进攻,而是配合李平乐的剑意。

    以刚为守,以柔为攻,剑意和拳法时而如狂风骤雨,时而如铁壁铜墙,攻击无孔不入,攻守切换。

    黑衣人终于意识到,这两个人不痛不痒的攻击究竟想做什么。

    他们意在削弱黑衣人压迫性的真气,让最后一击无阻挡之力。

    他抿嘴说了“有趣”二字,铁扇翻动骤合。强大的真气收而归一,竟比方才四处溢动更令人感到压抑窒息。

    黑衣人铁扇作剑,向李平乐脑门袭去。同时手腕微微一扭,扇中的铁钉呈扇形轨迹齐袭过来。

    一瞬面临双重攻击,夏侯浔和李平乐顾不得自己处于什么危险境地,各自应变。

    两人神情凛然专注,竟无一丝一毫的怯意。

    黑衣人心里惊叹。

    小小年纪,武功就有这般增进,临危冷静如此。

    若此刻他们能闯过这关,日后会变成什么样的怪物?

    夏侯浔大喝一声,元气充沛,在他和李平乐身周建立无形真气墙,缓住铁钉的攻势。

    铁钉凝结在空中,颤抖几下,直击要害的铁钉反方向飞了出去,刺入两边墙体。但部分铁钉仍然无法抵挡,划破夏侯浔和李平乐的身体几处。

    李平乐迎着铁钉雨栖身向前,身形如豹,挥剑破空而出,与铁扇直面既接,空气被强行扭曲逆转,向着诡异的方向流动。

    “砰”地一声,李平乐感受到从指间直至胸口、内脏一下子的强烈震动,真气之间碰撞反弹,三人被齐齐震飞开来。

    剑断了,李平乐和夏侯浔摔落在地,两人一口闷血吐出,李平乐脑袋嗡嗡作响,双手青筋暴起,颤抖得再也无法握住剑。

    而被震飞的黑衣人却安然无恙落于地上,沉膝而起。

    他们二人用了九成功力,竟伤不了这人一丝一毫。

    这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

    “有此造诣,必是他山榜前十……你究竟是谁?”

    夏侯浔冷汗渐起,肌肉不受抑制地颤抖。

    方才冰冷铁扇传来的死亡气息,似渗入他的骨髓。

    黑衣人缓缓解下蓑笠,露出些许花白的双鬓,有礼道——

    “老身‘谷雨’。至于你们为什么突然袭击我,我猜大概是因我杀死了崔业。只是,世间能捕捉我的不出五人,你们并不在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