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弟非要当天下第一 > 13. 套情报
    烽火台营帐里,夏侯浔领着李平乐、李雨生穿过正在吃饭聊天的士兵。

    士兵们好奇地看李平乐,甚至压低声音议论。

    夏侯浔突然脚步一滞,往后看了一圈。士兵们吓了一跳,装作聊得火热,还不忘碰碗喝酒,豪声大笑。

    李平乐挑眉,双手负在身后,率先走在夏侯浔前头,对迎面而来的月客打招呼:“月客!”

    月客露出温和笑容:“火炉烤好了,夜里冷,将军和平乐快点入帐吧!”

    “还是月客想得周到,我的脸要冷崩掉了。”李平乐扯着李雨生小跑进了营帐,月客看夏侯浔,笑道:“能把平乐带回来,估计费了一番功夫吧!”

    “何止。”夏侯浔哭笑不得,只能摇头叹气,“月客先生知道我的离开,是为了李平乐?”

    月客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两人边走边聊。

    月客解释:“在漠上,能让将军挂心的,只有阿布思族和谍者的事。之前你和平乐虽不和,但我猜选领舞的宴会上发生什么事,让你们的关系有了缓和。毕竟唯有你们合作,才能更快解决西宁谍者的问题。”

    “月客先生心细如发,在下佩服。”

    走至营帐,还未等夏侯浔掀帘而入,李平乐从营帐中露出头来,“你们别磨磨蹭蹭啦!我困得要命,但还有事儿得跟你们交代,交代完我就去睡大觉。”

    “你今晚睡哪儿我都还没安排,急什么?”

    夏侯浔笑着,伸出食指点在李平乐的眉心上,稍稍用力,将李平乐的头推了回去。

    掀帘而入后,李平乐摸着额头,怨恨地瞪着夏侯浔。

    月客把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稍稍敛眉。

    “说吧,什么事?”

    夏侯浔接近火炉,暖和着双手。

    李平乐喝了小啜热茶,烫到了舌头,边扇着通红的舌头边口齿不清道:“第一件事是,我现在急需人手帮我调查事情,夏侯少将军替我安排安排可以不?”

    夏侯浔问:“这个倒是小事,你有什么要求的吗?”

    “我就是告诉你一声,至于我选谁倒不用麻烦你。我对手下是有要求的。”

    “就看看谁倒霉呗。”李雨生插嘴道,李平乐把拳头伸到李雨生面前,李雨生立刻闭了嘴。

    夏侯浔笑道:“若是你把将勤和几个重要护卫都要了过去,我不是本末倒置吗?”

    “哼哼,你夏侯浔亲自过来倒贴我也不要。”李平乐白了夏侯浔一眼,“自然要排除你和你的手下啦,还要靠你们保护我呢!”

    夏侯浔轻笑:“那你想让我安排什么?”

    “唔。”李平乐想了想,“你让将勤帮我留意一下,除了那几个早就知道我是谁的人以外,明天军中第一个说出我名字的人,带过来见我。”

    月客听罢,了悟道:“我倒是懂了,你们千机阁的人就是无孔不入接收情报,你的手下自然需要这样的品质。”

    “当然,我要的人也不止这一个。反正还有一段距离才回到帝都,慢慢来。”

    李平乐坐得不舒服,又换了一个姿势:“第二件事是,现在关于谍者线索,我们只查到了严修一人。我初入大国很多事情都不清楚,你们先派人帮我查查严修的来头,越详尽越好。”

    月客听罢,稍稍一愣:“严修?妙合山庄庄主?”

    夏侯浔点头,将原委告知月客。

    月客领悟:“有什么我能帮的地方,尽管说。”

    “辛苦月客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调查做得越多,就越容易接近真相。”李平乐打了个哈欠,眼泪上涌,“不行,我要睡觉了,你们先聊吧!”

    夏侯浔吩咐将勤:“将勤,带平乐去休息。”

    看李平乐和李雨生离开,月客静默了一下,道:“平乐对将军的事,积极得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夏侯浔看向月客,月客又加了一句:“不过,将军少年英雄,意气风发,被这孩子仰慕也正常。若你们之间有此番情意,倒不失为一桩美事。”

    “月客先生想说,李平乐仰慕我?”夏侯浔稍稍一愣,沉默半晌,随即摇头笑道,“月客先生根据现象往合理的方向推测,也在理。”

    月客不解:“我与平乐友好多年,的确未曾见过她对你的事如此上心过。若不是这样,又是什么理由?”

    “李平乐是一个对别人狠心、对自己也狠心的人。”夏侯浔拾起刚拆下的带血布条,缓缓道——

    “如果她决心要办到一件事,就算真有什么儿女私情,或许也会被她当作筹码所用。”

    ********

    翌日午时,夏侯浔收到将勤的通报:“第一个知道平乐姑娘名字的人叫‘卫风’,邕州人,随军炊事,已让李平乐收归麾下。平乐姑娘还让我告诉你,这几个人她也要了。”

    说罢,将勤递给夏侯浔一张纸,里面写了十个人的名字。

    夏侯浔看了眼名单,起身走出营帐,看见李平乐正跟将士们聊天。

    李平乐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惹得围观地几个将士差点儿站起来反驳。

    夏侯浔顿时心生好奇,躲到营帐一边,示意将勤别妄动,在角落偷听李平乐和将士们说话。

    “……如今在帝都,炙手可热的女人有两个。一个是冷面将军程筠,师承瑶山派,二十芳华就是他山榜排行二十五,以一手改良的寒冰刺名誉天下。如今统领红鹰军,前途不可估量;一个是萧家大小姐萧依依,豪门子女,他山榜排行五十五,太虞第三百五十届青剑大会魁首,舞得一身曼妙灵动的“金铃剑法”,容貌亦是甜美清丽。”

    李平乐托着腮道:“切,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是大漠第一美人儿呢!你们是身在大国,不知他山有玉!”

    “我这老大粗听不懂你这什么玉。不过嘛,你也就皮肤比我们白了点儿,五官比我们老大粗标致了些。当你亲眼目睹帝都那两个美人儿,你就该妒忌老天为什么不公平了。”

    将士们朗声大笑,与李平乐举杯。李平乐爽朗一饮而尽:“我又不是男人,才不会看见美人儿流口水。你们这些个大老粗,自个儿做白日梦去吧!”

    一士兵道:“不过真别说,少将军不是自十多岁开始就跟程筠一个军营吗?两人怎么也得生些同窗情谊呢!这少将军和程筠,不是至今男未娶、女未嫁吗?”

    一人接着说:“你也懂的,这么多年都没个信,估计没戏。我看程府那夫人,有意让萧家跟程家小姐,那个……这才叫有戏嘛!”

    夏侯浔黑了脸,听李平乐和将士们在八卦自己,心情不佳。

    又想到李平乐可能是有什么目的,在上前戳穿和放她一马之间犹豫不决,最后转身离开。

    李雨生刚好经过,越过夏侯浔看了眼正在聊天的李平乐,又看了眼脸色不好的夏侯浔,道:“将军你怎么了?难道……”

    李雨生赶紧掩住了嘴巴。

    夏侯浔问道:“难道什么?”

    “难道将军看到我姐跟别的男人一起聊天,心生醋意?”李雨生轻叹着摇头,“少年英雄啊,此情不可寄!不可寄!”

    每个人都说他和李平乐有暧昧,夏侯浔早已见惯不怪,不肯定也不否认:“你姐果然好手段,一个上午就跟我的将士混熟了,居然敢妄议将军私事。”

    李雨生感觉到夏侯浔的怒气,哄道:“别生气嘛少将军,都在做事来着。”

    此时李平乐正哈哈大笑,声音让夏侯浔烦躁:“若她想知道我的事,与其问别人,为什么不来亲自问我?背着我说我坏话,让我很不爽。”

    “将军,我得罪也要说一句。情报是不分轻重、公私和对象的,因为身在局中和身在局外的人,看法都是不一样。”李雨生语气虽轻松,却带了些许认真的味道,“一些有影响力的人,就像将军您,你们的私人情感、生活习性,往往对他们的决策有重要的影响,只是你自己不曾察觉罢了。”

    “我也不是要责怪她……哎……恕我实在不了解你们千机阁办事方式。”

    夏侯浔无法反驳,毕竟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只是,他仍然还是不可抑制地生气,不知是因为提到了程筠,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而且,为何要急于一时,你们其实无需在这些将士身上套取情报。往后等到了帝都,不是能向更多合适的人去了解吗?”

    李雨生解释:“我姐现在已经悠着做了,要知道,姐创过的最高记录,是一个时辰的时间,了解百人小队的重要情报,以及重要人物的私下生活。她交待给我的目标是,到帝都前从你这支队伍里,了解现在大国的情况。”

    将勤提出了疑惑:“但这些人说的话里,有真有假,有夸大也有隐瞒,她究竟怎么辨别这些情报的真实性?”

    “这就是为何千机阁的情报价值千金的原因。你这样问我,我也无法清楚地回答你。”

    夏侯浔复而看向李平乐,她在跟将士碰杯,一起搅着花生米,这样的情景却没有丝毫异样感。

    李雨生回答道:“千机阁为数不多处于上线的人里,都练就一种迅速融入人群套取信息,准确地辨别说话人真假的能力。他们能用直觉,快速整合各路情报,筛选多余信息的。我姐的能力尤为优秀,攫取情报快速、准确、绝不含糊。”

    夏侯浔收回目光:“行,明白了。”

    李雨生坦然笑道:“将军放心,如果你想多了解我姐,都可以问我。不过我姐的感情生活几乎是零,倒不像少将军您,居然还暗恋过程……”

    夏侯浔眉头一皱,震惊看向李雨生。

    李雨生立即指向将勤:“是他告诉我的。”

    将勤一脸难以置信,吼道——

    “李雨生,你出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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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五天后,朝圣舞团到达邕州洛城。

    邕州是天府之国,风景秀丽,民风淳朴。住在邕州的女人小孩儿,肤色白皙清透,仿佛一尘不染,只因水土风物情浓备至,百姓无忧无虑,生活闲适。

    正值秋日,天空万里无云,红枫落下,夺目而迷人。

    李平乐骑在马上,看路旁熙熙攘攘,又觉秋高气爽,令人畅快,不禁松开马缰,懒懒地伸了个懒腰。

    琪娜掀开马车遮帘,向李平乐打招呼道:“乐姐,你怎么不坐马车啊?陪我聊聊天也好啊?”

    李平乐立马拒绝:“这玩意儿我坐不习惯,晃得我头晕。你别没事找事,好好跟你家男人歪腻吧!”

    “乐姐你这嘴真是……不害臊!”

    琪娜娇嗔,趴在窗户,似不甚高兴道:“对了乐姐,我有一事相求。”

    “怎么了?”

    “虽然我成了领舞,但有些舞者不太服我,我便想到了你。乐姐有教导之才,跳舞又不错,不如做我们舞团总管吧!”

    李平乐轻咳了两声,却没半点谦虚的意思。一副“老娘就这么优秀”的模样,推脱道:“诶,我还要帮少将军处理事务。忙得很,少将军肯定不会答应我一心二用……”

    “我答应你,我正想给你个头衔。”

    话音未落,夏侯浔从后面驱马而来,带了些阴恻笑道:“而且,我看你实在太闲,一路上八卦个不停,是得找点事做了。”

    李平乐抬眼望天。

    几天下来,夏侯浔就是这般阴阳怪气,听李雨生说他就是不满她四处八卦他的私事。

    本来还处得好好的,关系一下子又被打回原形。

    李平乐哪儿是受气的主,又揶揄他:“夏侯浔,你要不改行算卦吧?我看你挺会阴阳的。这几天我都在了解帝都的情况,你怎么跟个小媳妇似的?”

    夏侯浔斜睨李平乐一眼,不满道:“可你连我身边的人都敢打探。”

    “你家将勤口不严实,怪谁呢?退一万步说,你以为你自己藏得严实,你大可问一下周围的人。谁不知道你小时候,暗——恋——过——程——筠!”

    李平乐特地提高声音让周围的人听见。

    士兵们不禁抿嘴笑了,气得夏侯浔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指着李平乐咬牙切齿。

    李平乐看夏侯浔干瞪眼生气,解气不少。

    恰逢余光瞥到街道巷口中,一堆小孩对一个身穿缟衣的男孩拳打脚踢。

    李平乐眉头微皱,停下了马,对夏侯浔道:“我等下回来。”

    “喂,你去哪儿?”

    夏侯浔虽心里气着,但仍然不是很放心,也下了马跟上。

    李平乐在巷口指着高个子的小孩大喊:“喂,光天白日下欺负人呐!”

    那些小孩看见大人都害怕起来,一哄而散跑进巷子里,留下满脸淤伤的男孩。

    李平乐上下瞧了眼男孩,将他扶起,给他拍了拍膝盖的尘土。

    后头夏侯浔赶到,刚好看到这一幕。

    “疼吗?”李平乐关切问道,小孩儿呆呆地摇头。

    “叫什么名字?”

    “崔业。”

    “家中有人新丧?”

    小孩儿点头,奶声奶气道:“父亲过世了。”

    “他们为什么欺负你?”

    小孩儿重复道:“父亲过世了。”

    李平乐沉默半晌,道:“我带你回家好吗?走得动吗?”

    小孩儿点头,正想抬脚,又默默摇头。

    夏侯浔蹲了下来:“走不动的话,哥哥抱你。”

    李平乐奇道:“你还跟来了啊?”

    夏侯浔淡笑:“只是好奇你突然跑掉究竟想做什么,原来你还有这样的恻隐之心。”

    “恻隐之心?”李平乐自嘲地笑了一声,“算我有吧。”

    这下到夏侯浔疑惑了:“怎么?你不是看他被人欺负才来的吗?”

    李平乐心绪平静,目光微凝:“我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别高看我了。至于为什么出手相助,倒是因他这一身缟衣。”

    夏侯浔听罢,认真打量着崔业,暗皱眉头:“洛城新产麻质缟衣,为父辈新丧所用。戴孝帽、六尺布包头、十四尺的麻衣、着草鞋、挂孝球……这是帝都宗室守孝礼节——”

    夏侯浔下了定论:“他……是帝都人?”

    “我敢肯定,他的父亲曾是庙堂中人。”

    夏侯浔心里五味杂陈,道:“今晚舞团住在洛城,我等下让将勤找家客栈安顿舞团,再询问当地县尉这孩子父亲的事。”

    “将军痛快。”李平乐赞赏地看向夏侯浔,道:“当然,也只有将军您这头衔,才能压得了这小城的官。孩子家里那边的事由我来探听吧。有消息后,跟你到洛城县尉那儿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