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疯批世子爷,专宠林妹妹 > 第91章:顾清婉亲手写下判决书!
    永安侯府,绣楼。

    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消瘦的脸。

    眼下两道青黑跟拿墨笔画上去似的,再贵的脂粉往上糊,也盖不住那股子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憔悴劲儿。

    顾清婉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镜中自己的脸颊。

    五岁那年。

    她跟着母亲去长公主府做客,在演武场边上看到了那个少年。

    个头不大,手里的木枪比他人还高半截,愣是把教头打得满地找牙。

    他站在日头底下,浑身上下写满了老子天下第一。

    顾清婉只看了那一眼,就把这辈子的路,全定死了。

    她要的不是永安侯府嫡女这个不上不下的身份。

    她要站到大奉朝金字塔的尖尖上,成为那个男人身边唯一的女人。

    镇国公世子,萧鸿。

    为此,她拼了命地练琴棋书画,把自己练成京城贵女里挑不出毛病的标杆。她花重金打探萧鸿的一切喜好,哪怕他常年驻守北疆,刀口舔血,她也一天没松懈过。

    三年前,她更是拿命去赌。

    冰冷的湖水灌进喉咙的那一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救了永宁公主,就能拿到靠近权力中心的敲门砖。

    她以为自己步步为营,算无遗策。

    可这一切,全毁在一个女人手里。

    林黛玉。一个从扬州来的病秧子。

    一个除了有张狐媚脸蛋和几分酸腐诗才之外,什么都没有的女人。

    凭什么?

    凭什么她一出现,就把萧鸿所有的目光全抢走了?

    凭什么她一进京,就轻轻松松拿到了那道圣旨赐婚?

    凭什么自己处心积虑的每一次反击,窃金牌、散流言、配毒药——到头来全打了水漂,反倒把自己砸了个鼻青脸肿?

    “嗬……”

    顾清婉喉咙里挤出一声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气音。

    眼睛里那层温婉体贴的壳子,早就碎得渣都不剩了。

    剩下的,只有一种快要把人从里往外烧穿的疯。

    输了?不,她顾清婉还没输。

    只要还坐在牌桌上,只要手里还捏着最后一张牌,她就没有输!

    顾清婉从红木书案的暗格里取出那本笔记,《事记日录》。

    翻开,最新一页还是空白。

    之前那些暗线,宫里收买的宫女、太监,还有几个见不得光的江湖人,如今全废了。

    一个能用的都没剩下。

    顾清婉把抽屉里残存的那些通信纸条翻出来,一股脑全扔进火盆。

    纸张遇火卷曲、发黑、化成灰,火光映在她脸上,一明一暗。

    她提起笔,蘸饱了墨。

    “正道既已不通,便唯有以身破局。”

    一行字写完,她盯着看了两秒,嘴角慢慢往上弯。

    然后,重重写下“销魂醉。”

    笔锋压得极重,宣纸都差点被划破。

    这三个字,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她拿命去赌的筹码。

    得不到他的心?那就得到他的人。

    只要在三天后的宗亲宴上,当着满殿皇亲国戚的面,制造出木已成舟的事实。

    萧鸿再恨她入骨,为了镇国公府的脸面,为了皇家的体统,也得捏着鼻子认下!

    到那时候,她再哭一场,哭得梨花带雨,哭得肝肠寸断。

    什么“被逼无奈”,什么“为情所困”,什么“一时糊涂铸成大错”,太后心软,长公主讲规矩,只要她进了镇国公府的门,后面的事,她有一百种法子慢慢来。

    至于林黛玉那个短命鬼?一个先天不足的病秧子,能活几年?

    想到这里,顾清婉的笑越来越大。

    那笑容映在铜镜里,连她自己看了都觉得陌生。

    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死死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拼了命地往上爬,哪怕那根稻草下面就是万丈深渊。

    她没有犹豫。“周嬷嬷。”

    声音不大,但门外的人立刻推门进来了。

    这个老妇人之前因为“幽兰散”的事被抓进了大牢,是侯府砸了大笔银子才赎出来的。经了那一遭,她反倒比从前更死心塌地,不是忠心,是被拿捏住了。

    她的命,她的把柄,她的后半辈子,全捏在顾清婉手里。

    跑不了了。

    “嬷嬷。”

    顾清婉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去一趟城南,找'鬼手张'。”

    周嬷嬷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

    “告诉他,我要'销魂醉'。最烈的那种。无色,无味,入酒无痕。价钱,随他开。”

    周嬷嬷的脸一下子白了。“小姐,这……这可是禁药啊!”她声音发颤,“万一走漏了风声~”

    “没有万一!”

    顾清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十根指头跟铁钳似的掐进肉里,疼得周嬷嬷倒吸一口冷气。

    “告诉他,五千两。”

    顾清婉盯着周嬷嬷的眼睛,一字一顿。

    “事成之后,我保他后半辈子吃穿不愁,金盆洗手,太太平平过日子。”

    五千两。

    周嬷嬷瞳孔缩了缩,咽了口唾沫,重重点头。

    “是,小姐!老奴这就去!”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又急又快。

    顾清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没有动。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了,听不见了,她才慢慢转回书案前。

    坐下提笔。

    在那本《事记日录》上,一笔一画,把整个计划写了个清清楚楚。

    三日后宗亲宴。

    什么时辰动手,在哪个殿,负责在酒里下药的内应是谁,药量多少。

    事成之后她该怎么哭、怎么跪、怎么说,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每一滴眼泪,全安排得明明白白。

    甚至连善后都想到了。

    写到最后,她的笔顿了一下。

    随手又添了一句,

    “……待事成,需尽快将库房里那本记录三年前落水开销的账册一并销毁,永绝后患。”

    三年前的落水案。

    那场她亲手策划、拿命演出的“英勇救公主”大戏,背后花了多少银子、买通了多少人、船是怎么做的手脚,全记在那本账上。

    之前她觉得留着无妨,现在……不能再留了。

    写完最后一个字,顾清婉长长吐了口气。

    像是憋了几个月的一口浊气,终于从胸腔里放了出来。

    她把日录合上,小心翼翼地放回暗格。

    严丝合缝。

    看不出半点动过的痕迹。

    绣楼里恢复了安静。

    只有桌上那盏烛火偶尔“噼啪”响一下,火苗晃出一圈暖黄色的光。

    顾清婉坐在椅子上,手掌按在胸口。

    心跳得很快,是兴奋。

    是那种押上全部身家、赌桌上最后一把梭哈的兴奋。

    她抬起头,望着窗外浓稠的夜色,嘴角弯出一个弧度。那弧度里没有温婉,没有端庄,没有她花了十五年练出来的任何一种体面。只有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疯。

    “林黛玉。”她轻声念出这三个字。

    “等着吧。”

    “三天后”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的男人,是怎么变成我的。”

    说完这句话,她闭上了眼睛,嘴角的笑,到最后都没收回去。

    她太得意了,得意到忘了一件事,猎人在捕猎的时候,从来不会只盯着猎物。

    真正的猎人,永远在盯着另一个猎人。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漆黑的屋脊之上,一道人影蹲伏在最高处。

    顾清婉的一举一动全部落入了长公主的暗卫影七眼中。

    暗格在哪个位置,他记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方才顾清婉藏日录的地方,停了两秒。

    然后嘴角动了一下。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