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疯批世子爷,专宠林妹妹 > 第92章:影七夜探侯府,暗卫的猎杀本能
    顾清婉一走,影七整个人往下一矮,跟只野猫似的从屋脊上滑了下去,无声无息地落进了绣楼。

    屋里还飘着顾清婉身上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脂粉香,混着一丝淡淡的墨味。

    影七连看都没看那些精雕细琢的摆件一眼。

    直奔红木书案。

    暗格的位置,他方才在屋脊上已经记得一清二楚。

    手指探入,轻轻一按。

    “咔。”

    机关弹开,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本烫金封面的册子。

    《事记日录》。

    影七将它取出,借着窗外漏进来的一点月光,翻开了第一页。

    就这一眼,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大奉七十二年,三月初六。

    “今日于曲江宴上再见萧郎,他身姿挺拔,气度非凡,然其目光,始终未曾落于我身。”

    “无妨,来日方长。”

    “吾已查明,其母昭阳长公主殿下,最重孝道与皇家颜面。欲得其子,必先得其母心。”

    “闻永宁公主性情骄纵,颇得太后宠爱,或可为棋。”

    短短几行字,影七的后背就渗出了一层冷汗。

    十三岁。

    这个女人十三岁的时候,就已经在算这种账了。

    影七在北疆跟过蛮族的斥候头子,在死人堆里翻过敌军密信,什么阴损招数没见过?

    可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白纸黑字地写下怎么拿公主当棋子、怎么从一个母亲身上撬开口子——

    他头皮都麻了。

    压下心里那股发凉的感觉,影七继续往下翻。

    一页。

    又一页。

    每一页翻过去,他的表情就冷一分。

    三年前那场“英勇救公主”的落水案,真相全在这里面。

    写得清清楚楚,跟账本似的,一笔一笔都对得上。

    “……已勘察地形,西苑荷花池边,第三艘游船船底有旧裂,命陈三提前一夜以利器扩其裂缝,再以桐油木屑伪作修补之状。”

    “待永宁登船,行至湖心,船必进水。”

    “届时吾再奋不顾身,入水相救。”

    “此恩,足以令皇家对我另眼相看……”

    影七看着这几行字,牙根发紧。

    一艘船怎么做的手脚,什么时候做的,谁经的手,花了多少银子,全记着。

    甚至连她下水之前,特意换了件容易湿透的薄衫、方便“楚楚可怜”地被人捞上来这种细节,都没漏掉。

    拿命去演?

    不,这女人从头到尾算好了水深,算好了船沉的速度,算好了救人的时机。

    她根本没拿命赌。

    她拿永宁公主的命赌。

    影七继续翻。

    后面的内容一条比一条狠。

    怎么利用永宁公主的信任,从她书房里顺走金凤令牌。

    怎么花银子买通荣国府发卖出来的婆子,在京城茶馆酒楼里散布林黛玉“天煞孤星”的谣言。

    怎么从一本失传的太医院孤本里扒出“幽兰散”的方子,做成香膏,让林黛玉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

    每一件事,时间地点人物,花了多少钱,走了谁的路子,全都记得明明白白。

    这哪是日录?

    这是她给自己写的罪状书。

    还怕写得不够详细。

    中间夹杂着的那些文字,更是让影七看得胃里翻涌。

    “……林氏一介孤女,病体沉疴,竟敢夺我所爱,实乃自寻死路!”

    字迹用力到纸面都起了毛边,像是要把笔杆子戳穿桌面。

    影七心底只剩一个念头。

    这不是什么痴情女子。

    这是一条毒蛇。

    从十三岁就开始吐信子的那种。

    他翻到最后几页。

    上面的内容,是今晚刚写的。

    墨迹都还没干透。

    “销魂醉”的完整计划。

    时间是三日后,宗亲宴。

    地点长公主府后院偏殿。

    下药的内应,跑腿小厮福安。

    药量:三钱。

    事成之后怎么毁掉萧鸿的衣物,怎么只留两个人共处一室的狼藉现场,怎么安排“恰好路过”的侍女推门进去,怎么引来一堆人……

    甚至连她自己到时候该怎么哭,哭几声,先跪左膝还是先跪右膝,第一句话说什么,都排练好了。

    最后还有一行补充:

    “……待事成,需尽快将库房里那本记录三年前落水开销的账册一并销毁,永绝后患。”

    影七合上日录。

    闭了闭眼。

    他杀过的人比这本日录的页数还多,可此刻后背的汗,比他当年在北疆孤身潜入敌营时出得还密。

    不是害怕,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冷。

    一个人,能对另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怀着这么深的恨意,能用十五年的时间、拿所有人当棋子,就为了抢一个男人——

    影七忽然有点庆幸自己是个暗卫。

    暗卫不需要理解疯子。

    暗卫只需要把疯子的证据,送到该看的人手里。

    他没有动日录上的任何一个字。

    从怀中摸出一叠特制蜡纸和一块墨玉色的石板——这是暗卫的标配工具,能把纸上的字迹一丝不差地拓下来。

    蜡纸覆上去,石板轻轻按压,匀速刮过。

    一页。两页。三页。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这本厚厚的、记录了一个女人三年来所有阴谋和疯癫的册子,已经被完完整整地复刻了一份。

    影七将拓本仔细叠好,贴身藏进怀里。

    他把日录原封不动放回暗格,机关合拢。

    再检查一遍房间。

    桌上的笔,椅子的角度,地上有没有多出脚印。

    确认没留下任何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如来时一样,从窗口翻了出去,身影几个起落,没入沉沉夜色。

    只是在离开侯府的最后一瞬,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目光扫过绣楼后院的墙根。

    那里有一片泥土。

    新翻过的。

    上面做了伪装,压了些枯叶碎石,但瞒不过他的眼睛。

    这种新旧土层的色差,在月光下看得一清二楚。

    一条地道。通往哪儿?

    影七在心里记下了这个疑点。

    但眼下,怀里的拓本才是最要紧的东西。

    一刻都不能耽搁。

    他身形压低,如同一道划破夜幕的黑影,朝着长公主府的方向全速掠去。

    ……

    长公主府。

    昭阳长公主坐在密室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参茶。

    眉心拧着,目光盯着门口的方向,指尖在杯沿上无意识地敲着。

    一下,两下,三下。

    “吱呀”

    影七的身影闪进来,单膝落地,动作干脆利落。

    没有一句废话。

    双手举过头顶,将那叠厚厚的拓本稳稳地托了上去。

    “殿下。”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常年执行暗杀任务练出来的沉稳,在这一刻竟带上了一丝肉耳可闻的颤。

    “此物……”